“哐当——”
卢闵宣踉跄后退,撞翻了身后的香炉,灰烬洒了一身。
他不敢相信地看着自己的父皇,看着那些平日里对自己恭恭敬敬的大臣,看着这个他曾以为固若金汤的朝堂……
忽然,他笑了。
笑声凄厉,像夜枭啼哭。
“好……好一个‘至少能保大梁不亡’!”
他环视众人,眼中尽是嘲讽和不甘:“所以,你们就要用本宫的命,去换你们的平安?!”
“殿下,这是为了大梁……”
这时,又一名老臣站出来,眸子微眯,意有所指道:
“况且,臣还听说,殿下之所以能精准擒住睿王,全因得到了大虞内应的消息。
若没有这消息,睿王行踪隐秘,岂是那么容易生擒的?说起来,此事皆因为殿下失察导致的,怪不得别人。”
这话一出,许多大臣眼神闪烁。
他们都知道这个“内应”是谁——大虞王家,那个暗中投靠太子的家族。
卢闵宣站在殿前,脸色铁青。
他咬着牙,一字一句道:“张侍郎的意思是,本宫错了?”
“臣不敢。”
张岳躬身,语气却无半分退让:
“臣只是觉得,此番祸事,殿下确有失察之责。那王家为何要将睿王行踪泄露给殿下?
他们在大虞朝堂耕耘百年,岂会不知此事风险?依臣看,他们根本就是把殿下当枪使!”
“张大人说得对。”一直沉默的礼部尚书也开口,叹息道:“殿下这步棋……走错了。”
“你......你们!”
太子卢闵宣踉跄后退,脸色惨白。
同时,他心中也后悔不已。
是啊……他当初为何要听信王胥的鬼话?
因为贪婪。
北境十三城,那是何等丰饶的土地?
若能拿下,他在朝中威望将无人能及。
父皇年事已高,几个皇弟虎视眈眈,他需要这份功劳,来稳固太子之位。
况且,王胥说得信誓旦旦——大虞内乱,大皇子李征巴不得睿王死,绝不会救援。
只要擒了睿王,大虞皇室投鼠忌器,只能割地求和。
一切都算好了。
唯独没算到……会冒出个李无道!
因为一个少年,满盘皆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