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暮色四合,
皇城朱雀大街旁的“醉仙楼”里,油腻的木桌上摆着啃剩的酱骨,酒坛倒斜着淌出琥珀色的酒液,空气中混杂着酒香与肉香。
跑堂的小伙计挎着白巾,刚从后厨端出一盘卤味,突然脚不沾地地冲进来,嗓门比楼外的梆子声还亮:
“诸位客官!出大事了!刘府那边……刘家主被人杀了!邱家管家也没了!”
这话像颗火星掉进滚油里,满楼的喧闹瞬间炸了锅。
穿粗布短打的菜贩正夹着一筷子青菜,闻言手一抖,青菜掉进碗里溅起汤汁,他顾不上擦嘴角的油,直着脖子追问:
“你说啥?刘洪?就是那个霸占东市粮铺、连皇室官兵都敢欺负的刘家主?”
“可不是嘛!”小伙计把卤味往桌上一放,压低声音却故意让周围人听见:
“听刘府逃出来的宾客说,是个戴黑纹面具的黑袍人干的!那黑袍人看着才武尊初期,却一剑劈了刘洪的孙子,还一个人打趴下三个武尊后期,最后连邱家管家邱忠都给斩了!”
“武尊初期?”邻桌一个带刀的武者“啪”地拍响桌子,酒坛震得嗡嗡响:
“你逗我呢?武尊初期能杀武尊后期?还连杀三个?”
“我哪敢骗您!”小伙计急得摆手:
“还有更邪乎的!那黑袍人说自己是‘天道盟’的,还要入驻皇城!听说刘洪最后自爆都没伤着他一根汗毛,人家拍拍灰就带着人走了!”
这话一出,楼里瞬间静了半瞬,随即爆发出更烈的议论。
靠角落坐着个穿青布袍的中年人,是城西布庄的老板,去年被刘家强占了半个铺面,此刻攥着酒坛的手都在抖,眼圈泛红:
“好!好啊!总算有人敢治治这群恶霸了!这几年势力联盟把我们逼得快喘不过气,皇室屁都不敢放,还是人家天道盟有种!”
“就是!”旁边一个卖糖葫芦的老汉狠狠啐了口:
“上次我儿子多说了句刘家护卫仗势欺人,就被打断了腿!邱家更是横着走,连城门税都敢私自加三成,皇室管过吗?”
议论声里,有人拍着桌子叫好,有人低头喝闷酒叹气,还有人凑在一起窃窃私语。
一个留着山羊胡的老者捻着胡须,眉头紧锁:
“只是这天道盟……老夫活了五十年,怎么从没听过这号势力?莫不是哪个被势力联盟压得抬不起头的隐世势力?憋了多年,终于忍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