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提议,瞬间令殿中诸臣抬头。那是专利之雏形。
秦如月接道:“若民富而不安,皆空壳。臣请并设‘惠民院’,调度各州医者,巡诊乡野,使百姓不以小病废业。”
宁凡轻颔首。
殿内火焰摇曳,照亮他们脸上的光。那光不只是火的亮,而是思想燃烧的亮。
——第二项,“学制重定”。
穆烟玉从侧席起身,她自水师归朝,今兼任太初书院客讲。她的声音清透:“臣以为,当开外邦学舍,纳鹰翔、大月诸国学子入院,与我生同受教。以文会友,胜于刀兵。”
苏若雪微笑:“此言甚当。”
宁凡道:“书院既成,择南苑为地,立碑以铭。外邦子弟入院,须守玄律,不得私传学识。此举,既广恩,又立威。”
群臣齐声称是。
殿外风动,卷起天街幡影。幡上玄鸟展翼,与天同飞。
——第三项,“海律”。
穆烟玉展开一卷舆图,上绘五洋九港,注记新商路与补给线。她指着东海道线:“臣观潮势,风转三旬,海上商路可通五国。然海盗尚炽,请设‘海律厅’,由水师与格物院共管。造船法、海贸规、风候图,皆归此厅。”
宁凡笑道:“好。”
他目光落在她指尖的蓝线之上,心中暗思:玄朝之势,已至海疆,下一步,便是以风为刃,破万里浪。
午后,阳光穿过金瓦,殿中微尘浮动。议会仍在继续。各部门纷纷上奏,奏章如流云飞动,落案成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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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震虽少言,却在最后奏请:“臣以为,当设‘火卫军’。非常备兵,而为救火、平乱、抗灾之兵,民可兼役,平时训练,战时即征。此兵不持刀剑,而持火缸与水轮。火可毁,亦可生。若欲掌火,必先畏火。”
宁凡静默良久,方道:“准奏。”
殿外,春风更盛。
此后连日,议会延续不休。每一日晨启暮罢,文臣武将共议不绝。
苏浅浅每日暗中巡视,夜里仍坐在暗影阁书案前,记下各派言辞、态度。她笔锋如刀,划在纸上的名字,有人重,有人轻。每当烛焰微晃,她便抬眸——那火光在她瞳底折成一线寒。
京中气象也随之渐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