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全场吓跪,她却递上了菜单!

那只手,苍白,修长,骨节匀停得像是上好的玉石雕琢而成,却透着一股病态的、久不见天日的冷意。

车帘被这只手缓缓掀开。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冻结了。

整条长街的喧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掐住了喉咙。

前一秒还人声鼎沸、热气腾腾的火锅店门口,瞬间落针可闻。

食客们手里夹着的毛肚,忘了放进滚开的锅里。

店小二脸上热情的笑容,僵硬在嘴角。

就连那一口口翻滚着红油与浓汤的铜锅,似乎都放轻了“咕嘟”的声响,变得小心翼翼。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汇聚向那辆朴实无华的马车。

一个男人,从车厢内走了出来。

他身着一袭玄色锦袍,没有过多的纹饰,却比任何华服都显得尊贵。

一张脸俊美得不似凡人,剑眉入鬓,鼻梁高挺,薄唇的颜色极淡,组合在一起,却构筑出一种惊心动魄的冷漠。

他只是站在那里,什么都没做,甚至连眼神都没有落在任何一个人身上。

可一股无形的、冰冷的威压,却如同水银泻地,瞬间笼罩了全场。

那不是普通的权贵气势,而是一种真正从尸山血海中淬炼出的杀伐之气,冰冷、血腥,带着地狱深渊的寒意。

周围的空气温度都仿佛骤降了好几度。

那些排队的百姓,下意识地垂下头,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的呼吸声,都会引来杀身之祸。

对面悦来楼二楼,那几个刚才还满脸嘲讽的富家公子哥,此刻一个个脸色煞白,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扶着栏杆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他们终于意识到,自己刚才嘲笑的,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钱大海更是如遭雷击,那颗肥硕的头颅“嗖”地一下缩回了窗内,整个人瘫软在椅子上,肥肉抖得如同筛糠。

完了!

他脑子里只剩下这两个字。

整个世界都安静了,唯有陈飘飘的火锅店里,后厨的方向,还传来她清脆的指挥声。

“爹!二号桌的锅底加汤!”

“娘!五号桌的牛肉再来一盘!”

陈飘飘正拿着小本本,在热火朝天的前堂和后厨之间来回穿梭,忙得脚不沾地。

她感觉气氛有点不对劲。

太安静了。

安静得诡异。

【怎么回事?刚才还跟菜市场一样,现在怎么跟集体奔丧似的?】

【哪个不开眼的来砸场子?不知道老娘今天开业,顾客就是上帝,砸场子等于断我财路,断我财路犹如杀我父母吗?】

她心里嘀咕着,有些不爽地抬起头,循着那死寂的源头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