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福轻叹一口气:“如今患病者成百上千,哪怕我日夜不休,也难以供应足够丹药。”
“十来个人,一天便可炼成。可眼下是万人之众,我一人之力,炉火再旺,一日也不过产出二十枚。”
药材有限,时间紧迫,人力更是不足。他说完,望向帐外风雪,满是无奈。
执夫沉思片刻,随即开口:“若将丹药溶解入水,分而饮之,药效还能剩多少?”
徐福略作计算,答道:“二十枚化为千份,每份仅存百分之一药力。”
“够了。”执夫果断回应。
水土不服,本质是身心骤变所致。若辅以锻炼,配合心理安定,大多可自愈。那百分之一的药效,虽不能根治,却能减轻症状,助人跨过最初难关。
徐福看了执夫一眼,未再多言。转身走入营帐,命人点燃炉火,准备炼药。
执夫当初带他同行,特地运来三整车的炼丹器具与原料。一为防患未然,二则信其术或可应急。
他带上徐福,原因有二。
关键时候,徐福能炼制丹药,应对突发状况,像眼下众人水土不服的情况便可用此法缓解。
让徐福去与沙国交涉也更为妥当,他言辞得体,擅长周旋。
交代完事情后,执夫转身回到自己的营帐歇息。
夜色悄然流转,次日清晨,徐福提着一只瓷瓶走向执夫。
“这瓶里有三十粒丹药,足够兑水供士兵服用。”
话音刚落,他打了个长长的哈欠,随即爬上马车,倚在粮草堆上闭目入睡。
“俞陌,将这三十粒药溶于水中,先给部分人试服。”
执夫把瓶子递过去,语气平静。
“夫长,需分成多少份?”俞陌拱手询问。
“两千份吧。”执夫略作思忖后回答。
如此稀释,药力恐怕不到原本的百分之一。
但他只求众人服下后能稍感舒缓即可。
这些日子行军途中,只要一有空闲,执夫便组织胡骑教导秦军与黑家军操练。
徐福则夜间炼药,白日赶路时补觉。
这般节奏持续了二十多天,队伍终于抵达沙国边境。
此处正是吴志等人曾被困山谷之地。
“原地安营!”
执夫一声令下,全军就地扎寨休整。
再走一日路程,便可到达沙国东境第一座城池。
边境守军远远望见这支队伍,立刻回城通报。
营帐中,执夫取出战书,递给徐福。
“徐福,劳你走一趟沙国,替我递交此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