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今陛下子嗣不丰,且都不成气候,加之已过天命之年,当初陛下乃是在外打仗的藩王,靠的就是一身武艺,在战场上驰骋杀敌,才有兵权推翻废帝。
也正是如此,落下了一身旧疾。
如今随着年岁增长,当今后宫妃子再无所出,陛下认定是那些妃子年纪大了,不利于生育,便打算广开后宫。
没人敢说真话,自然是因为当今发现江山无人继承后,阴晴不定的本性开始暴露,早年励精图治,这还没到晚年,已经大兴土木,认定自己打下的基业固若金汤,那些宵小之辈,不过是蚍蜉撼树。
有这种自信是好的,可京城里那些适龄的贵女可就遭殃了。
风声刚传出来那会儿,那些世家女,多数都有了娃娃亲,或者与表亲缔结婚约,再不济找个门当户对的世家子凑成一对,也比嫁给糟老头子要好。
唯独晏家,一心想要捧出第二个国母看,早早就做了准备。
晏家大房,郑氏乃侯爵夫人,可侯爷花心滥情,后院妻妾成群,她不过三十,便已生出许多白发。
旁边的陪嫁嬷嬷恨声道:“后院那几个小蹄子听说要选秀,都蠢蠢欲动,也不想想,后宫是她们生的那些狐媚子能进的吗?”
郑氏拨弄着自己刚染了丹蔻的指甲,抬手将一盆名贵的兰花掐了下来,在手指间把玩,轻声道:“侯爷那边怎么说?”
嬷嬷面露愤色,“侯爷自然是觉得多几个人便多几分筹码,如今其他几房的夫人可都盼着能让自己的女儿一举得筹,好叫他们鸡犬升天。也不想想,那位如今的荣华富贵,可是失了做母亲的资格换来的。”
郑氏闻言,面色一变,呵斥道:“休要胡言乱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