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时指挥帐篷内,晨光微熹。
帐篷外的暴雨不知何时已经转小,变成了淅淅沥沥的雨丝,天色也由浓墨般的漆黑,转为了沉郁的铅灰色。
帐篷内,却依旧灯火通明,弥漫着消毒水、药物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焦灼气息。
沈棠的昏迷,持续了整整一夜。
这一夜,对守在她身边的陆铮而言,漫长得如同一个世纪。
他几乎未曾合眼,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她苍白的脸,每隔几分钟,就会伸手去探她的额头,触摸她颈侧的脉搏,确认她的生命体征。
赵军医和一名护士也一直在旁监护,记录着各项数据,调整着输液和物理降温的方案。
静脉输注的抗生素、营养液和镇定、退烧药物开始发挥作用。
沈棠的体温在凌晨时分达到了一个高峰,滚烫得吓人,甚至开始说明话,断断续续地,
含糊不清,夹杂着痛苦的呻吟和几声模糊的呼唤,陆铮隐约能分辨出“铮哥”、“空间”、“雷”、“别过来”等字眼,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在他的心上。
他只能紧紧握住她的手,一遍遍在她耳边低语:“我在,棠棠,没事了,我在这里……”
随着药物持续作用,加上沈棠自身顽强的求生意志和体内那股奇异能量的缓慢修复,她的高热终于在黎明前开始缓缓下降。
剧烈的颤抖渐渐平息,紧蹙的眉头也舒展开了一些,呼吸虽然依旧微弱,但变得平稳悠长,似乎陷入了更深沉的、修复性的睡眠。
赵军医再次检查后,松了口气,对陆铮低声道:
“副师长,最危险的时期算是过去了。
体温已经开始下降,脉搏和呼吸也稳定了一些。
虽然还没脱离危险,但情况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她体内的那股能量……似乎也平静了一些,不再像之前那样躁动。
接下来,就是继续抗感染、补充营养、维持水电解质平衡,以及……等待她自己苏醒和恢复。”
陆铮紧绷了一夜的神经,直到此刻,才微微松懈了一丝。他点了点头,声音沙哑:
“辛苦了,赵医生。继续观察,有任何变化,随时叫我。”
“应该的。”赵军医看着陆铮布满血丝的眼睛和下巴上新冒出的青色胡茬,劝道,
“副师长,您也去休息一下吧,这里有我和小张看着。您已经守了一夜了。”
陆铮摇了摇头,目光依旧落在沈棠脸上,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