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场持续了近一个月的闭关,如同一场无声的蜕变。
当陈平再次推开卧房的木门,重新回到铺子里时,他身上的气息,已然发生了某种难以言喻的变化。
他依旧是那个佝偻着背、形容枯槁的老者。可那双浑浊的眼睛深处,却藏着一片更为沉静的湖。
他站在铺子门口,看着眼前的乱麻巷。
清晨的巷子,一如既往地喧嚣。
可陈平却敏锐地察觉到,这份喧嚣之下,多了一丝不同寻常的……紧张。
巷口,多了几个陌生的面孔。他们不再像之前那些地痞无赖般张扬,而是穿着统一的黑色衣服,腰间悬挂着制式的短刀,眼神锐利,沉默地注视着每一个进出巷子的人。那并非寻常的帮派混混,更像是……某种势力的“眼线”。
几个常来铺子里闲聊的老主顾,今日也只是匆匆买了米,便低着头快步离去,仿佛生怕沾染上什么麻烦。
就连隔壁铁老三那富有节奏的锤音,今日也显得有些……迟疑。
陈平缓缓收回目光,心中那丝不安,再次扩大。
他走回柜台后,没有坐下。他需要更多的信息。
他没有去酒馆,也没有再去鱼骨巷。
他只是,像往常一样,开始打理铺子。擦拭柜台,整理米袋,给门口的青线草浇水。
他在等。
等那个最不可能出错的“信源”。
午后,陆沉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