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凡人的慌乱,也不是修士的轻盈。那脚步很轻,却又极有分量,每一下,都踩在碎石上,发出“咯...咯...”的脆响。
一道黑影落在矿洞入口。火把“腾”地亮起,松油的焦糊味儿混着山谷的湿气,钻进了石缝。
陈平透过石缝那微不可察的缝隙,将眼皮抬起一线。
来者身穿黑色劲装,面容倨傲,左脸颊一道浅疤在火光下微微抽动。气息沉凝,如一块烧红的烙铁,赫然是筑基初期巅峰。
那黑衣修士走到洞口,蹲下身。
他没用法力,而是像个老练的猎人,用两根手指,捻起了那根被触动的蛛丝。他将蛛丝凑到鼻端,嗅了嗅。
“该死。”他低声咒骂,声音沙哑,“那头二阶‘穿山兽’那股子骚腥味,到这就断了。”
他不甘心,取出一枚巴掌大的青铜罗盘。罗盘上的指针刚一出来,就跟疯了似的打转,“嗡嗡”作响,根本定不住。
“灵气紊乱……废矿。”
黑衣修士盯着那疯转的指针,又抬头看了看那片黑得能吞光的矿洞深处,眼里那丝忌惮更浓了。他“呸”地吐了口唾沫,骂骂咧咧地转身,走出了矿洞。
火光远了。
陈平的心,刚松了半口气。
但他没动。依旧是那块石头。他等。等那脚步声彻底消失在山谷之外。
又过了一炷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