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趣书屋 “白总,何必醒了,已经冲出医院。人很滑,我们……跟丢了。” “知道了。” 他垂眸瞥了眼腕表,红点正一路闪烁,直直往利民街沉去。 “小宝,你该睡一觉。剩下的,交给警察。” “好奇害死猫。”王小宝的声音很叛逆,“但做一只薛定谔的猫,才有意思">

第17章 樯橹灰飞烟灭

电话铃声猝然刺破寂静,白幕念随手按开免提,冷光落在不起眼的兔子玩偶上。海棠趣书屋

“白总,何必醒了,已经冲出医院。人很滑,我们……跟丢了。”

“知道了。”

他垂眸瞥了眼腕表,红点正一路闪烁,直直往利民街沉去。

“小宝,你该睡一觉。剩下的,交给警察。”

“好奇害死猫。”王小宝的声音很叛逆,“但做一只薛定谔的猫,才有意思。”

“这世上,你就没有半分留恋的人?”白幕念语气微沉,“李家那小子,还在等你回去。”

“千里有缘自会相逢。”王小宝轻笑,“我有预感,我们还会再见。”

“李医生怕是要哭晕在厕所。”

“那我……尽量活到大结局。”

沉默一瞬,白幕念缓缓开口:“相处这么久,你很在乎他?”

“有好感。”

“那我呢?”他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偏执,“你会为我留下吗?”

王小宝语气很淡:“作为工具人,就该摆正自己的位置。”

“说得好。”

白幕念低笑一声,寒意却漫了出来,“但愿将来某天,你还能把这句话,说得这么干脆。”

“拭目以待。”

老宅的木门被人狠狠踹开,冷风卷着血腥味灌进堂屋。

何必疯了。

他背上捆着沉甸甸的炸药包,引线垂在身侧,随时准备鱼死网破。他先一步遣散了老宅里所有蜷缩求生的人,空荡的屋子,只剩下他,和那个坐在阴影里的男人。

那是他的父亲。

“我就知道,你没死。”何父指尖夹着烟,烟雾缭绕中,他眯着眼打量何必,语气慵懒又残忍,“儿子,你和我一样,本就是寄宿在阴沟里的老鼠,天生就不该暴露在太阳底下。留在我身边不好吗?何苦拼了命往外爬。”

何必的双眼布满血丝,声音嘶哑:“我答应你的,全都做到了。你为什么……还是不肯放过他。”

“别在我面前装糊涂。”何父嗤笑一声,烟头在藤椅扶手上轻轻一碾,“你那点心思,我看得一清二楚。何必,你是我一手捏出来的傀儡,想换张脸,和秦贼重新开始,你觉得,我会同意?”

“可你不该杀了他!”何必猛地嘶吼,炸药包在背上发出沉闷的碰撞声,“你不是想永远控制我吗?好啊!一起死!谁都别活!”

何父慢悠悠抬眼,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绑炸弹?吓唬谁呢。”

他缓缓抬手,掌心,托着一只泛着冷光的玻璃瓶。

瓶中,一缕微弱的魂体蜷缩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