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每日晨昏定省,都请了病假,只派贴身侍女代为请安,免得自己红肿未消的脸颊再遭人当面嘲笑。
但恪贵人脸虽然暂时伤着了,教习姑姑却没让她歇着,反而抓得更紧了,来之前阿箬警告过她要教仔细了,现在可就是赌上自己职业生涯了,若是教不好恪贵人,估计也没机会教旁人了,于是天天恨不得二十四小时全方位的教她规矩,教到最后,骨子里的野性难驯和骄纵出来的霸凌习惯纠正过来没有不知道,至少行为上不像之前那般放肆了。
因为她发现自己挨打都不是最惨的,惨的是乾隆和皇后不可能不知道此事,却一个人都没有派人来“慰问”过,一个月的时间过去,和她一同入宫的恭常在与张常在都接连得到了皇上的招幸,甚至还得了些赏赐,偏生她这个部族贵女,乾隆一次都没有召见过。
她在宫里也没人脉,阿箬寻常也懒得搭理她,以至于恪贵人根本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乾隆暂时拉黑了。
哪怕她在心里一遍遍安慰自己,达什达瓦部是自己的底气,她大可不必像其他嫔妃那般巴着皇上的宠爱过活,可心底还是忍不住犯嘀咕:难道乾隆并没有她想象中那么看中达什达瓦部?还是说,自己那日的行为真的踩到了他的逆鳞?
烦闷之下,她开始格外想家,尤其想念草原上烤得滋滋冒油的羊肉。于是便偷偷让侍女在偏殿的廊下支起烧烤架子,打算自己烤肉解馋,结果炭炉刚点燃,就被阿箬撞了个正着,当场叫停了。
阿箬看着炭炉里的火星子,脸色铁青——首先,她可不想自己的景仁宫被熏得乌烟瘴气,满是烤肉的油烟味,传出去像什么样子;其次,宫里的建筑多是木质结构,若是因此引发火灾,别说她这个主位贵妃难辞其咎,就连乾隆都得下罪己诏。
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京城下过了初雪,天地间一片银装素裹。
就在恪贵人几乎以为自己要被乾隆彻底遗忘时,他终于下旨招幸了她。
她精心打扮了一番,怀着忐忑又期待的心情来到乾隆的寝殿,可没曾想,乾隆见到她的第一句话,却没有半分温情,径直问道:“这一个多月,反省得如何了?”
恪贵人心里一紧,连忙收敛了情绪,委屈巴巴地垂下眼帘,低声承认自己从前是在草原被部族骄纵太过,不懂宫里的规矩,往后一定谨言慎行、安分守己,绝不再犯。
见她态度诚恳,乾隆这才露出了一个淡淡的笑脸,气氛才算缓和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