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晋军刚把超市买的胡萝卜塞进储藏室,就听见院门口传来摩托车引擎的轰鸣声。他扒着门缝一看,邓梓泓背着个鼓鼓囊囊的布包,正从摩托车上下来,道袍下摆还沾着片枯黄的树叶。
“动作挺快啊,”沈晋军拉开门,往他身后瞅了瞅,“就你一个?你师父没来?”
邓梓泓摘下头盔,露出被压得乱糟糟的头发:“师父们在龙虎山盯着黑月会的动向,让我先过来汇合。”他把布包往石桌上一放,拉链“刺啦”一声拉开,里面滚出几叠符纸和一个罗盘,“这是青云子师叔让我带给你的‘破邪符’,比你上次画的那些歪瓜裂枣好用十倍。”
“嘿,你这话说的,”沈晋军拿起一张符纸对着太阳照了照,“我上次画的符怎么了?不也把那偷菜鬼收拾得服服帖帖?”
“那是人家自己笨,”叶瑾妍的声音从桃木剑里飘出来,“换个机灵点的,你那符纸顶多算个书签。”
桃木剑正靠在石桌腿上,邓梓泓弯腰拿起剑掂量了掂量:“叶瑾妍的魂力恢复得不错,看来你没少给她找阴气重的地方修炼。”
“那是,”沈晋军得意地往石凳上一坐,“我这做宿主的,待遇必须跟上。不像某些人,天天让剑灵吃灰。”
邓梓泓刚想反驳,突然瞥见从东厢房探出头的菟菟,眼睛一下直了。
小姑娘穿着条鹅黄色的背带裤,头发扎成两个丸子头,手里还攥着根啃了一半的胡萝卜,见邓梓泓看她,赶紧把胡萝卜往身后藏,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西红柿。
“哎哟,菟菟啊,”邓梓泓难得露出点笑意,“以前你在龙虎山的时候,总惦记着啃我道袍上的盘扣。”
菟菟的脸更红了,小碎步挪到沈晋军身后,只露出双乌溜溜的眼睛:“邓师兄好……我、我现在不啃盘扣了。”
“她现在改啃剑谱和符纸了,”沈晋军拍着她的肩膀,“进步不小,至少懂得挑值钱的啃。”
菟菟赶紧摇头:“我没有!上次是不小心的……”
正说着,院门外又响起脚步声,张梓霖拎着个塑料袋,气喘吁吁地跑进来,塑料袋里还飘出红烧肉的香味:“晋哥!我给你带了下酒菜!”他一眼看到石桌上的符纸,眼睛瞪得溜圆,“嚯,这是要开坛做法?”
“开什么坛,开战略研讨会,”沈晋军接过塑料袋,往厨房瞅了瞅,“萧霖呢?不是说一起过来?”
“他在后面锁车,”张梓霖往门口指了指,“说要带点医疗器械,万一开会时有人气晕过去,能当场抢救。”
话音刚落,萧霖背着个医药箱走进来,白大褂的口袋里还露出半截听诊器:“我听见了。”他把医药箱放在石桌上,拿出几瓶碘伏和纱布摆好,“上次你被匡利睿打晕的事我还记得,防患于未然。”
沈晋军:“……能不能盼我点好?”
五个人(加一个剑灵)围着石桌坐定,菟菟被沈晋军安排在主位旁边,面前还摆着盘切好的胡萝卜条。她一边小口啃着,一边竖着耳朵听,活像只认真听讲的小兔子。
“说正事,”邓梓泓收起玩笑的神色,从布包里掏出张地图摊开,“根据龙虎山的消息,黑月会最近在横江市郊的废弃工厂活动频繁,匡利睿上周还亲自去过一次。”
地图上用红笔圈着个三角形区域,旁边还标注着“灵脉分支”的字样。沈晋军指着那个圈:“这地方离咱们上次去的超市不远,难道跟那偷菜鬼说的灵脉有关?”
“十有八九,”萧霖推了推眼镜,“我查过资料,横江市的地下确实有三条灵脉,其中一条就从那片工厂区经过。如果黑月会想污染灵脉,那地方是绝佳的下手点。”
张梓霖啃着沈晋军递过来的苹果,含糊不清地说:“那咱们直接去把工厂端了不就完了?跟他们废什么话。”
“你以为是拆快递呢?”邓梓泓白了他一眼,“那工厂周围布了‘噬魂阵’,普通人一靠近就会头晕眼花,修为低的道士进去,魂力都能被吸走。”
沈晋军摸着下巴琢磨:“噬魂阵?是不是得用破邪符才能破?我这儿刚得了青云子老道的符纸……”
“光有符纸不够,”邓梓泓摇头,“那阵法的阵眼藏在地下,得有人下去毁掉阵眼,外面还得有人接应,不然会被黑月会的人包圆。”
院子里突然安静下来,只有风吹过老槐树的沙沙声。菟菟啃胡萝卜的动作也停了,眨着大眼睛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我下去吧,”沈晋军突然开口,“我身手灵活,小时候爬树掏鸟窝从没失手过。”
“你?”叶瑾妍的声音带着点不屑,“上次爬个三米高的围墙都摔了个屁股墩,还想下十几米深的地洞?”
“那是意外,”沈晋军梗着脖子辩解,“这次我肯定小心……”
“我去!”菟菟突然举起手,小脸上满是认真,“我会用胡萝卜藤蔓,能在地下开通道,还能缠住坏人!”
所有人都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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