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停了,太阳从云缝里钻出来,把流年观的院子照得亮堂堂的。沈晋军蹲在石榴树下,看着被雷劈断的树枝心疼得直咂嘴。
“这枝上挂了至少二十个石榴,”他扒拉着断枝上的青果,“熟了能卖不少钱呢,可惜了。”
“还想着钱,”桃木剑里传来叶瑾妍的声音,带着点嘲讽,“刚才差点被雷劈死的时候,怎么没想把你那破存钱罐扔出去挡灾?”
“那可不行,”沈晋军赶紧捂住腰间的小铁盒,“那是我下个月的伙食费。再说了,广颂子道长不是把雷挡下来了吗?”
“人家是帮你挡的,”叶瑾妍冷笑,“下次再遇到侯苍生,我看你怎么办。”
“凉拌呗。”沈晋军满不在乎地耸耸肩,突然瞥见墙角有个黑影在动。他心里一紧,抄起扫帚就喊:“谁?出来!”
黑影“嗖”地窜出来,原来是小李鬼,手里还攥着半袋薯片。“沈哥,是我。”他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我刚才躲在假山后面,没敢出来。”
“你跑啥?”沈晋军放下扫帚,“侯苍生又吃不了你。”
“他身上那黑气,闻着就饿。”小李鬼吸了吸鼻子,把薯片往身后藏,“我怕忍不住扑上去,坏了你的事。”
沈晋军这才想起,小李鬼是饿死鬼,对阴邪之气特别敏感。他摆摆手:“行了,没事了。对了,刚才广成子道长掉的鞋呢?”
两人正找鞋,院子里突然一阵风过,菟菟抱着根胡萝卜从屋里冲出来,后面跟着小飞,手里举着袋番茄味薯片。
“沈大哥,你看我啃的!”菟菟把胡萝卜递过来,上面的牙印整整齐齐,“像不像你画的符?”
沈晋军瞅了一眼,那牙印歪歪扭扭,倒真有点像他上次画废的“镇宅符”。他刚想夸两句,小飞突然指着墙角尖叫:“老鼠!”
一只灰老鼠从石缝里窜出来,菟菟眼疾手快,一把将胡萝卜扔过去,居然精准地砸中了老鼠尾巴。老鼠吓得吱吱叫,钻回石缝里不敢出来了。
“厉害啊菟菟,”沈晋军鼓掌,“这准头,不去扔铅球可惜了。”
菟菟得意地挺挺胸,突然捂住肚子:“饿了,要吃胡萝卜炖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