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维尔——完了,全完了!”
科拉几乎是拖着脚步找到正坐在公共休息室角落、安静阅读《魔法史现当代编年》的希维尔。
她不想引起恐慌,所以压低了声音。
语速极快,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懑和焦虑,将洛哈特办公室里那场令人窒息的对话——从那些令人脚趾抠地的自夸,到那不容拒绝的“周六讲座”,再到最后那带着威胁意味的“期待足够的出席率”——像倒豆子一样全部倾泻而出。
“……他就这么拍了板!‘就这样定了!’根本不听我反驳!还用级长职责和学院荣誉来压我!”
科拉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颤,“我现在不仅没法去魁地奇训练,还得确保有足够多的人去给他捧场!这算什么?绑架!”
她一口气说完,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整个人像被抽去骨头一样,瘫软在希维尔旁边的天鹅绒沙发里,发出一声长长的、充满绝望的哀嚎:
“魁地奇——我的魁地奇训练时间——就这么被他那个讲座给霸占了!而且……而且我们自己的计划全被打乱了!这简直是灾难!”
她用手臂挡住眼睛,似乎想隔绝这个令人沮丧的现实。
她仿佛已经看到了周六上午,洛哈特在教室里志得意满,而赫奇帕奇的同学们在下面强颜欢笑、如坐针毡的场景。
希维尔安静地听着,没有打断。
他合上手中的书,没有立刻安慰,也没有附和着抱怨,只是若有所思地用指尖敲着书的硬皮封面。
等到科拉的情绪稍微平复,希维尔才缓缓开口,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
“情况确实不理想,科拉。”
他承认道, “洛哈特教授这一手,很厉害。他利用了你的身份,让你无法公开拒绝,甚至让你替他承担组织压力。”
科拉从手臂下面发出闷闷的赞同声。
“但是,”希维尔话锋一转,目光锐利起来,“他要求‘足够的出席率’,但并没有规定我们必须……‘全心全意’地出席,不是吗?”
科拉猛地拿开手臂,脸上还带着刚才激动留下的红晕。她眨了眨眼,似乎捕捉到了什么。
希维尔的嘴角勾起一个可以称之为“坏笑”的弧度,这在他向来温和的脸上显得格外生动:
“我们无法拒绝参加,但我们可以决定‘如何’参加。也许,我们可以把它变成一次……嗯,‘实战’课?”
“实战?”科拉重复道,慢慢坐直了身体,琥珀色的眼睛里重新燃起了光芒,像被点燃的烛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