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怡看着他，心里翻江倒海。

答应？还是拒绝？

答应了，或许能稳住谢雨臣，甚至能借着谢家的势力，打通和地道的关系，为始皇陵之行添一份保障。

可代价是，要防着谢雨臣在张家扎根后，图谋不轨。

拒绝？那就彻底撕破脸，不仅会失去谢雨臣这个助力，甚至可能把他推向对立面。

世界末日，天道高悬，始皇陵的凶险近在眼前。她，真的有退路吗？

张怡盯着谢雨臣的眼睛，脑子里飞速闪过无数念头。

谢家的图谋、入赘的利弊、张家的未来，可那些纷乱的算计，在触碰到他眼底情绪的那一刻，突然就卡了壳。

那双总是含着笑意、藏着算计的眸子，此刻竟清晰地映着她的身影。

里面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执拗与苦涩，烫得她下意识移开视线，心脏不受控制地怦怦直跳。

身后的张凤泽将她细微的反应尽收眼底，指尖微微蜷缩。

他不用猜也知道，张怡此刻心里定是千回百转，权衡着利弊得失。

他忽然有些心疼，记忆里那个天不怕地不怕、闯了祸就躲在他身后的小太阳，什么时候做什么事，都要这般畏首畏尾了？

是肩上的重担太重，还是周遭的算计太多，压得她连一丝任性的余地都没有了？

张怡攥着衣角，试图压下那阵莫名的心慌。

还没等她理清思绪，谢雨臣又往前迈了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他身上淡淡的雪松，萦绕在鼻尖。

“你为什么不愿意相信，我是因为感情才做出的决定？”

谢雨臣的声音低沉了几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目光紧紧锁着她。

“张怡，你在害怕什么？”

他往前倾身，语气里带着几分诘问，又带着几分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