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山莲台广场的死寂,被洪荒众生翻涌的怒潮彻底撕碎。
光幕之上,接引准提的道音依旧在回荡,那字字阴狠的算计,与二人平日宝相庄严的模样形成刺目反差,如同一记记重锤,砸在洪荒万灵的心上。西牛贺洲的天地间,原本萦绕的西方佛光竟开始寸寸溃散,那些曾被西方教以“渡化”之名收拢的信徒,此刻看着空中的铁证,面露羞愤,纷纷扯下身上的教服,转身离去,不过片刻,灵山脚下便多了数万弃教的生灵,皆是满脸唾弃。
接引与准提僵立在莲台之上,十二品莲台的光晕黯淡到了极致,金莲瓣簌簌坠落,落地便化作无主的灵光消散;准提手中的七宝妙树微微震颤,树身的七颗灵宝珠竟隐有碎裂之兆,二人周身的圣人威压在诸圣与洪荒怒念的交织下,被死死压制,连道心都开始剧烈波动,眉心的圣人印记忽明忽暗,显露出道基不稳的迹象。
他们想辩解,想催动圣人之力撕裂那道光幕,可林越早以混沌大道与开天功德布下禁制,光幕被层层道韵包裹,别说他们二人,便是诸圣联手,也休想抹去半分痕迹——这光幕,不仅是铁证,更是林越为西方教钉在洪荒天地间的耻辱碑。
“接引!准提!”通天教主驾着奎牛踏云上前,诛仙四剑在身侧嗡嗡鸣动,剑势直冲云霄,“你二人身为洪荒圣人,受盘古开天功德滋养,得天道认可证道,竟能做出此等背信弃义、亵渎盘古圣魂之事!口口声声渡化众生,实则满肚子男盗女娼,算计洪荒气运,今日铁证如山,你二人还有何颜面立于这灵山之巅,称一声圣人?!”
通天的声音裹挟着截教的霸道与开天剑意,震得灵山山体微微摇晃,大雷音寺的殿顶琉璃瓦纷纷坠落,西方教众弟子匍匐在地,连抬头的勇气都无。
元始天尊端坐九龙沉香辇,二十四颗定海珠悬于辇前,洒下漫天星辉,眸光冷冽如冰:“圣人之道,以信立心,以义立身。你二人前番在洛水之畔立誓,永不干涉盘古圣魂复苏,转头便暗中派人行凶,此为无信;盘古开天造洪荒,恩及万灵,你二人却因一己之私,欲污染其残魂,此为无义;以魔道凶器行卑劣之事,嫁祸外道,此为无德。无信无义无德之辈,枉居圣人之位!”
字字诛心,每一句都如利刃般刺向接引准提的道心,二人喉间一甜,竟险些喷出圣人血,周身的佛光又黯淡几分,莲台的阵纹都开始崩裂。
老子骑青牛立于一侧,终是睁开眼眸,眸光平淡却带着大道本源的威压,乾坤图在身侧缓缓展开,铺出一片紫气氤氲的道域:“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天道之本,在于平衡,在于守心。你二人道心蒙尘,贪念过重,视洪荒大局为无物,视开天功德为草芥,若再不知悔改,天道反噬,不远矣。”
这一句话,比通天的怒骂、元始的斥责更具威慑。老子乃洪荒首圣,执掌天道平衡,其言近乎天道谕示,接引准提闻言,眉心圣人印记剧烈闪烁,周身竟泛起丝丝黑色的反噬之气——那是天道对背誓者的初步惩戒,若非二人圣人道基深厚,此刻早已道基崩塌。
女娲娘娘立于五彩宝莲台,五彩霞光萦绕周身,目光扫过灵山脚下数万弃教的生灵,又落回接引准提身上,声音轻柔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盘古前辈以自身身陨开天,方有洪荒天地,方有你我证道之基,方有万灵繁衍之地。你二人今日之举,寒的不仅是林越圣主的心,更是洪荒万灵的心,伤的不仅是盘古圣魂,更是整个洪荒的根本。今日之事,若不给出一个令万灵满意的交代,洪荒众圣,绝不答应。”
话音落,女娲抬手轻挥,五彩霞光化作一道屏障,将灵山彻底笼罩,那屏障中蕴含着造人功德与先天道韵,西方教的任何气息都无法再向外扩散——这是封山,也是警告,若二人再执迷不悟,今日便是西方教覆灭之时。
后土祖巫的化身手持轮回杖,周身萦绕着九幽与轮回的双重威压,目光如炬,带着巫族独有的刚烈:“盘古前辈乃巫族始祖,你二人欲扰其残魂,便是与整个巫族为敌!今日,要么你二人当众认错,以圣人之身立誓永不再犯,赔偿洪荒万灵与越圣宫损失;要么,我巫族便率亿万巫民,踏平灵山,为盘古前辈讨回公道!”
话音未落,灵山之外便传来震天的巫吼,无数巫族战士踏云而来,祖巫精血凝聚的战旗在空中猎猎作响,祖巫威压与洪荒怒念交织,直逼灵山。
诸圣发声,万灵震怒,巫族压境,接引准提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绝境。他们知道,今日之事,已然没有转圜的余地,若是再硬抗,等待西方教的,便是诸圣联手覆灭的结局——三清与林越本就与西方教素有嫌隙,女娲、后土又因盘古之事站在林越一方,六圣合围,他们二人纵使有十二品莲台与七宝妙树,也绝无胜算,更何况,天道已现反噬之兆,道心不稳的他们,连全力出手都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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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引缓缓抬手,按住欲要发作的准提,他的脸色惨白如纸,枯槁的手指微微颤抖,垂眸的瞬间,眼中闪过无尽的不甘与怨毒,却终究被现实压下。他知道,今日若不低头,西方教便会彻底从洪荒消失,他二人千年的算计,万年的谋划,都会化为泡影。
“罢了。”接引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也带着一丝破罐破摔的颓然,他抬手一挥,散去了周身紊乱的佛光,任由那道记录着他们罪证的光幕悬于空中,“今日之事,是我二人之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