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阵沉默,但这次的沉默,不再像之前那样令人窒息,反而有种冰雪初融的微妙感。
“边关送来些上好的皮毛,回头让人给你做件斗篷,冬日里暖和。”宇文成都说完,似乎觉得有些突兀,有些不自在地站起身,“我还有些军务要处理。”
他转身离开,步伐却不再像往日那般决绝。
杨雪霁望着他离去的背影,手中的针线停了下来,一滴泪悄无声息地落在手中的小衣服上,晕开一小团深色。
她知道,坚冰并未融化,但那一丝裂缝中透出的微弱光亮,已足以让她在这漫长的寒冬里,看到一丝希望的曙光。
他们的关系,如同这初冬的天气,依旧寒冷,但风向,似乎已经开始悄然改变。
修复之路漫长而艰难,但至少,第一步,已经迈出。
自那次短暂却意义非凡的关心之后,将军府内的空气似乎不再那么凝滞。
宇文成都和杨雪霁之间,开始了一种缓慢而小心翼翼的破冰过程。
宇文成都并未立刻恢复往日的亲密无间,他依旧忙碌,依旧常常宿在书房,但他回主院的次数明显增多了。
有时是傍晚回来,会先去主院看一眼,问问宸儿的日常,偶尔也会看似随意地问一句杨雪霁的身体状况。
他的语气依旧不算热络,甚至带着点生硬,但那份刻意维持的冷漠外壳,已然出现了裂痕。
杨雪霁则抓住了这丝微弱的光亮。
她不再像之前那样被动地等待或绝望地哭泣,而是尝试着用更细致、更不具压迫性的方式去回应。
她不再试图与他谈论那些敏感的话题,也不再追问他的行踪,只是默默地做好一个妻子和母亲的本分。
她会留意他眉宇间的疲惫,让厨房备好他爱吃的清淡小菜温着,无论他多晚回来都能入口。
她会在他来看宸儿时,自然地递上一杯温度刚好的热茶。
她孕期反应严重时,也会不再强撑,而是轻声告诉侍女,请将军不必挂心,自有医女照料。
这种不添麻烦的体贴,反而更让人心疼。
这一夜,京都下起了今冬第一场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