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驻兵甘泉

由于自己的家族在朝廷内外都缺乏力量,加上刘恒明确限制她参与朝廷政事,尽管做了皇后,窦漪房在朝廷内外的影响力仍然非常有限。窦漪房也清楚,要想在朝廷上下形成自己的势力,必须依靠朝中重臣,而薄昭作为国舅,又有把柄在自己手上,是她能够充分利用的最好对象。窦漪房相信,只要好好利用薄昭,他一定能够为自己的儿子稳稳当当坐上皇位发挥作用。

窦漪房非常庆幸在谋害吕王后两个王子这件事上,紧紧地抓住了薄昭,而自己没有留下任何痕迹。虽然薄昭在这个过程中似乎也没有明显的把柄暴露出来,但窦漪房相信,如果有人怀疑此事,只要认真追查,就一定能够找到薄昭在此事上的蛛丝马迹。也因此,窦漪房坚信,薄昭为了自保,一定会和自己紧紧地站在一起,成为自己在朝廷的坚定支持力量。事实证明,窦漪房每次遇到重大问题去找薄昭时,薄昭都能积极地出谋划策或倾力相帮,这就更坚定了窦漪房对薄昭的看法,对薄昭的利用也更加直接和频繁。

窦漪房对薄昭的态度和对晁错的态度完全不一样。晁错是她儿子的师傅,并且没有任何可以要挟的把柄在她手上,所以窦漪房对晁错比较尊重,而晁错对窦漪房的态度则比较强硬。薄昭则完全不一样,窦漪房对薄昭的态度并不温和,薄昭却能满口答应窦漪房的请托要求。

实际上,即使没有窦漪房的请托要求,薄昭也会尽力佐助刘启,使其成功监国。薄昭知道,皇上让皇太子监国,是对皇太子的一次历练。只要在监国期间皇太子不出现不可救赎的错误,皇上就会放心,就会减少皇太子继位的变数。自己佐助皇太子有功,以后皇太子即位,肯定不会忘记自己的佐助之功,这样一来,薄家在朝廷的地位就能够持续得到巩固。

为了确保自己率兵出征后的朝廷稳定和京城安全,刘恒对朝廷事务和京城护卫作出了详细安排,将中尉属下的士卒全部调归卫将军宋昌统领,并让宋昌驻守在长安城内,以加强对京城的防卫。同时,增调兵马给郎中令张武,让其加强对皇宫的保护,以确保皇宫和皇室成员的安全。

张武作为代国旧臣,刘恒对他是非常信任和器重,尽管其在代国时已经担任了郎中令一职,到京城后刘恒仍然只让其担任郎中令之职,只是因为他身世太低,无法象宋昌那样让其在朝廷拥有较高地位,张武这次主动提出领兵北上阻击匈奴,开始时刘恒心里已经首肯,希望张武通过战场立功来提升其在朝廷的地位,但母后提醒要加强对京城的防护后,刘恒便打消了由张武独自统兵阻击的念头。虽然刘恒清楚张武有比较丰富的应对匈奴人的经验,但自己外出后,京城的安全更为重要,张武作为自己的代国旧臣,留在京城和宋昌一起护卫京城,自己才放心。毕竟京城的安稳和自己的皇位稳定更重要,至于张武的地位,以后可以想办法。

出征的当天,刘恒一再叮嘱前来送行的太子舍人晁错、国舅薄昭、御史大夫张苍等人,要他们在自己离开京城后,全力佐助皇太子监理朝政,努力做好京城和朝廷的所有事务。同时,刘恒反复叮嘱皇太子,要求他凡事都必须听从几位大臣的意见,有事随时和几位大臣商议,不得任性自为。皇太子和几位大臣自然是满口应承,并祝愿皇上率兵亲征马到成功。

一切安排妥当后,刘恒按计划率领五万大军北上前往甘泉宫,灌婴也在同一天率兵二十万北上,前去正面迎击南下入侵的匈奴。

据史书记载,甘泉宫是“黄帝用来祭天之处”,也是黄帝升仙之处。正因为黄帝曾在这里祭祀神灵并升天成仙,秦王朝便在此处修建灵光宫。《史记·秦始皇本纪》记载:“二十七年,始皇巡陇西、北地,至鸡头山,过回中焉,作信宫渭南,已,更命曰极庙,自极庙道通骊山,作甘泉前殿。筑甬道自咸阳属之,治驰道于天下。”

这里说到的甘泉宫是黄帝祭天的地方,始皇帝占领后,却并不用来祭天,而是将其修成他自己休闲的宫殿。可想而知,在秦始皇的心目中,并没有把黄帝放在多么重要的位置上。

灌婴提议刘恒率兵先行到甘泉宫,可以说是很有策略的一招。一方面把刘恒和黄帝联系到了一起,另一方面让刘恒第一次率兵就选择前往甘泉宫,也是向匈奴昭示这次出兵的决心。而这种决心,既是展示给匈奴人看的,更是展示给汉王朝的臣民们看的。同时,还可以借此昭示刘恒要做一个黄帝式君王的愿望。

从这一点就可以看出,灌婴的政治眼光远比周勃强。

到甘泉宫后,刘恒向匈奴发布了一道诏告,诏告书说:“汉王朝曾与匈奴结为兄弟,目的是互相不侵扰彼此边境,为此汉王朝给匈奴人运去了大量物资,馈赠也十分丰厚。可现在匈奴的右贤王却离开本土,率众进入早已归属汉王朝的河南地区,这没有任何正当理由。他们不仅频繁进入汉王朝的边塞地区,还侵入内地抢劫,捕杀汉朝官吏士卒,驱逐护卫边塞的人马,欺凌边防官吏。匈奴人表现出的傲慢、毫不讲理的行为,完全违背了之前我们之间的约定。为此,朕特派边防骑兵八万五千人前往高奴,派丞相颍阴侯灌婴率二十万兵马北上。”

虽然这封诏书看起来书生气十重,但诏书明确指出匈奴人扰乱汉王朝的罪名,却使汉王朝出兵攻打匈奴名正言顺。否则,师出无名,会失去道义上的支持。同时,这封诏书也很有考究,它没有指责匈奴单于,而只是说匈奴的或贤王不顾汉匈关系,频繁进入汉王朝境风侵扰、抢劫,这样一来,就不会激怒匈奴单于,即使匈奴单于在增兵攻汉,也是师出无名。

由于自己的家族在朝廷内外都缺乏力量,加上刘恒明确限制她参与朝廷政事,尽管做了皇后,窦漪房在朝廷内外的影响力仍然非常有限。窦漪房也清楚,要想在朝廷上下形成自己的势力,必须依靠朝中重臣,而薄昭作为国舅,又有把柄在自己手上,是她能够充分利用的最好对象。窦漪房相信,只要好好利用薄昭,他一定能够为自己的儿子稳稳当当坐上皇位发挥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