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9年4月10日,京西宾馆三楼小会议室。
窗外的白杨树抽出嫩绿的新芽,阳光透过老式木格窗棂,在深红色地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会议室里烟雾缭绕……
副总理摘下老花镜,揉了揉眉心,面前摊开的是厚达五十页的《东方科技集团产业布局白皮书》。
他抬起头,看向坐在侧位的陈卫东,笑了——那笑容里有欣赏,有担忧,也有一种长辈看晚辈闯大祸时的无奈。
“小陈同志,”副总理敲了敲那份白皮书,“你这是要把天捅个窟窿啊!通信、制造、材料、计算机——四大中心同时上马,每个园区都要500亩地起步,你知道这要多少钱吗?”
长条会议桌两侧,计委主任、科委主任、四机部(电子工业部)部长、赵政委等十几位领导,目光齐刷刷投向陈卫东。
陈卫东站起身,走到墙上的中国地图前。
他从桌上拿起红蓝铅笔,在四个位置画下四个醒目的圈。
“首长,各位领导,请容我狡辩。”
他指向广东:“这里,毗邻香港,得开放风气之先。韩婧同志在那里建通信电子中心,主攻数字程控交换机和光纤通信……”
“至于为什么?因为根据我们东方资本测算,未来十年,中国至少需要一亿门电话容量!”
“而我们现在用的纵横制交换机——一套设备占三层楼,接线员上千人,故障率高,扩容困难……”
他转向上海:“这里,精密工业配套基础最好!沈清如同志负责精密制造中心,主攻数控机床和工业机器人。日本一台五轴联动数控机床卖300万美元,还对我们禁运!”
“而我们自己做的话,成本能压到80万人民币。关键这不是省钱的问题……这是有没有‘工业牙齿’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