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枕溪这忽然学会“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的嘴脸,让君天碧眸色深了深。
认真打量他不要脸的样子。
甘渊在一旁听得眉毛倒竖,恨不得上来撕他的嘴。
耽鹤也睁开眼,茫然地看了看突然伶牙俐齿起来的杜枕溪。
君天碧笑声短促:“学得倒快!”
但她握着他的手却没松开。
反而就着这个姿势,缓缓褪下了自己左手拇指上那枚色泽赤红如凝血的鲛鳞扳指。
赤红的色泽在她冷白的指间愈发夺目。
似凝聚了一团不灭的火,又似凝固的晚霞。
君天碧哼笑一声,不由分说地将那枚还带着她微凉体温的赤鲛鳞扳指,套在了他的拇指上。
尺寸还算合适,牢牢卡在指根。
冰凉的触感让杜枕溪指尖一颤。
那抹赤红,为他冷白的手指添上了一抹生气。
杜枕溪下意识地想抽回手,却被她虚虚拢着。
他蹙眉看向拇指上那枚突兀的赤红扳指,又看向君天碧:“城主,这是何意?”
这扳指显然是她的心爱之物,且似乎别有玄妙,此刻给他......
以她的性子,必有深意。
只是这深意,恐怕不那么循规蹈矩。
君天碧松开了手,任由他抽回。
她冷不丁绽开明媚灿烂的笑容,晃得杜枕溪眼花了一瞬。
“枕溪,你这话问得可叫孤伤心了。”
“孤给你扳指,自然是......怕你冻着,怕你摔着,怕你......一去不回,让孤在此空等,伤心断肠啊。”
“想你孤身入雪山,风刀霜剑,冰渊暗隙,万一有个闪失,叫孤如何是好?”
“这扳指虽小,却是孤一片心意,盼它佑你平安,就如同......孤时时刻刻陪在你身边一样。”
杜枕溪:“......”
他脸上的平静崩裂,耳廓泛上热意,不只是冷风冻得,还是骚话羞得。
他不是没听过更露骨的话,但从她嘴里说出来,只让他觉得......无所适从。
这都什么时候了,她还有心思开这种玩笑?!
他忍无可忍地偏开头,声音发紧:“城主!说正事!”
看着他面红耳赤的样子,君天碧眼中的笑意更深,也更恶劣。
她很满意他的反应,漫不经心地继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