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脚下还放着个竹筐,里头零星躺着几只松鼠和一只野兔。
“明儿清早炖了吧?”
曲母接过野鸡,颠了颠分量,喜上眉梢。
“我前阵子晒的蘑菇还有剩呢!配上这鸡,汤肯定香得满村都能闻着。”
“用竹笋咋样?”
“咱后坡那片新冒的春笋又嫩又甜,姐最喜欢这个味儿,上次尝一口就笑着说像小时候吃的鲜汤。”
“山药更好!”
老大曲望舒不甘示弱,抢着说道。
“补身子最要紧,姐这几日脸色发白,得用山药煨汤,温润养胃。”
“蘑菇才香!”
老三曲念舟跳出来反对,嗓门拔高了一截。
“你们懂啥?野生干菇泡开了再炖,那才是真滋味!鸡汤都染成金黄色的!”
“竹笋更嫩!”
曲听言立刻反驳,脸涨得通红。
“山苕最配鸡汤!”
曲念舟也不服输,梗着脖子瞪回去。
三人你一句我一句,争得面红耳赤,谁也不肯退让半步。
这时,曲聆野乐呵呵地从人群后面挤进来。
他举起脏兮兮的小手,咧嘴一笑,露出缺了颗门牙的笑容。
“要不明天咱再抓一只?一人分一个,我也能多溜达会儿,嘿嘿。”
曲父一听,眉头当即一挑,眼角余光迅速扫过去。
这小子心里打的啥算盘,他一眼就看穿了。
上回他偷偷跟着去,差点掉进溪沟里。
还是曲望舒眼疾手快一把拽住衣领才救上来。
那会儿曲父的心脏都快停了。
夜里做梦还梦见他在山崖边摇晃,吓得一身冷汗醒来。
那孩子活像是猴子跟泥鳅杂交出来的怪胎。
听见一点儿响动就蹽得没影,滑头得很,怎么抓都抓不着。
大人们刚喊一声名字,人早就没了踪影。
你追他,他就在前面跳石头、翻土坡,身手灵活得不像个孩子。
有几回想滚下山崖,全靠树枝拦了一下才捡回条命。
大人们吓得魂都没了,腿都软了,差点当场跪倒在地。
他自己倒趴在地上咯咯直笑,还嚷着“太刺激了”,下次还要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