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6章 玉碎成尘,追亡逐北

这支部队由町田经宇等军官率领。

在撤退之初,至少表面上维持着某种秩序。

队列虽凝重,脚步虽急促,却尚未溃散。

军官们骑马或乘车的背影,仍在为士兵提供着“这只是一次战术转移”的心理支撑。

然而,这种脆弱的秩序,在国防军装甲部队,从地平线后方腾起的第一道烟尘面前。

便如薄冰遇沸汤,瞬间崩裂出无数细纹。

当第一发从背后追来的炮弹,精准落在撤退队列侧翼,将一整排士兵连同骡马辎重掀上半空时。

那层名为“战略撤退”的薄纱,便被彻底撕碎。

溃逃开始了。

起初只是零星的士兵脱离队列小跑,随后蔓延成整排整连的狂奔,最后演变成漫山遍野、不辨方向的四散奔逃。

军官的呵斥被淹没在震耳欲聋的引擎咆哮中,督战队的枪口甚至来不及抬起,便被溃兵裹挟着涌向同一片未知的方向。

然而,无论是有序还是无序,是镇定还是疯狂,一个冰冷的物理法则始终无法逾越。

两条腿的士兵,永远跑不过四个轮子的装甲车!

国防军的追击编队,并未急于将屠杀推向高潮。

他们保持着精准而克制的节奏,像牧人驱赶羊群,像潮水一寸寸舔舐沙岸。

装甲车以扇形展开,从侧翼包抄,从后方施压,将溃退日军的逃亡路线逐渐收束、压缩、导向预定的方向。

间或打出短点射,迫使队伍加速,却并不追求最大杀伤。

那层浅尝辄止的死亡威慑,精准地传达着一个信息:

你们逃不掉,但我们并不想杀光你们。

当最后一条向北的乡间土路,也被高速插上的装甲侦察车截断时。

数千日军残兵,终于被困在一片三面环岗一面背水的狭窄区域,彻底陷入无路可走的绝境。

绝望如暮色般在,这群蓬头垢面弹药罄尽的士兵中弥漫开来。

有人瘫坐在地,将空枪横置膝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天空。

有人疯狂地试图用刺刀挖掘掩体,刨了几下便力竭放弃。

小主,

有人开始撕扯军服上的标识,动作神经质而徒劳。

军官们或被流弹击中倒在半路,或在溃逃中自行脱下军衔混入士兵堆里,此刻已无人能发出任何有效的命令。

就在这片茫然与恐惧的真空里,第一道日语喊话,从装甲车搭载的扩音器中幽幽飘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