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的眼神却没看着谢清瑶，反而总往门口飘，像是在等什么人，又像是在怕什么东西，那慌乱的样子，跟她嘴里的镇定完全不符。

额角也渗出了细汗，不是累的，更像是心里藏着事儿，急得慌。

她手里的动作倒是没出错，消毒、检查，看着挺专业，可那急躁的劲儿藏不住——

给谢清瑶擦汗的时候，力气没控制好，毛巾蹭得谢清瑶的脸生疼。

就在这时，产房的门突然被推开了，林倩扶着个穿病号服的女人走进来。

那女人也怀着孕，肚子鼓鼓的，脸色跟谢清瑶一样白，一边走一边呻吟，脚步虚浮，被林倩半扶半搀着，挪到了房间另一张产床上——

原来这简陋的产房里，还住着另一个产妇。

“郑姐，刘姐她…她宫缩也不行，我刚听了胎心，好像有点弱…”

林倩扶着那女人躺好，赶紧跑过来跟郑淑芬说，脸色比刚才更慌了，声音都带着哭腔。

“行了行了，知道了，烦死了！”郑淑芬猛地打断她，语气里的烦躁都快溢出来了，“都赶一块儿添乱，你看好她，我这边马上要露头了，别来烦我！”

她把注意力重新放在谢清瑶身上，可眼神却变得更奇怪了——

她盯着谢清瑶因为用力而扭曲的脸，看着她身上那件虽然被汗湿透、但料子明显不错的睡衣，看着她手腕上那只简单却精致的手表。

眼神里飞快地闪过一丝复杂的光，有嫉妒，有算计，还有点狠戾，那眼神快得像闪电，没等谢清瑶察觉，就又恢复了之前的冷漠。

窗外的雨下得更大了，“哗啦啦”的雨声砸在瓦片上，噼里啪啦的，几乎要把产房里的痛呼和人声都盖过去。

“看到头了，快，再用点力，最后一次。”

郑淑芬的声音突然拔高，带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还有点诡异的急促，像是恨不得赶紧结束这一切。

谢清瑶疼得快要崩溃的意识，被这声喊猛地拽回了一丝。

活下去，让孩子活下去，等乔震回来！

这个念头又冒了出来，像团火在心里烧。

母性的本能和求生的欲望在这一刻爆发到了极致——她仰起头，脖颈上的青筋都爆了出来，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一声几乎不像是人类能发出的嘶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