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战后修整与神秘的“维修工”

硝烟(如果意念对抗的余烬算硝烟的话)散尽,战场归于一种令人不安的平静。

地下深处,Target A庞大的怨念聚合体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沉寂,如同冬眠的巨兽,只有那被星尘刺穿、被邵逸夫灰白光晕暂时封印的伤口,依旧散发着微弱的、冰冷的能量波动,提醒着它的存在。星尘在完成那致命一击后,也似乎耗尽了大部分力量,重新变回那团温和脉动的星云,只是星云内部多了一些细微的、如同伤疤般的黯淡纹路,那是融合了悲伤与征伐留下的痕迹,它缩回工坊地基深处,进入深度休眠以恢复和消化这场战斗的所得。

西南方向的混乱漩涡Target B,旋转得极其缓慢,五彩斑斓的光芒也黯淡了许多,如同耗尽了电力的霓虹灯,懒洋洋地悬浮在远处,暂时看不出什么威胁。但那种令人不适的“不确定感”并未完全消失,如同潜藏的毒蛇。

工坊本身,经过连番大战,尤其是内部心魔潮和后来的意念能量对冲,也是伤痕累累。许多建构的建筑虚影出现了裂痕或扭曲,灯塔的光芒虽然依旧,却明显不如之前那么稳定和辉煌,需要时间来修复和调整。

但无论如何,最直接的生存危机暂时解除了。

接下来是漫长的修整和善后。

首要任务是治疗伤员。宁采臣和邵逸夫是这次战斗的英雄,也是伤势最重的两位。宁采臣的灵魂本质受损,需要极其纯净温和的意念能量和专门的休养,歌灵学友主动承担起了这个任务,他将宁采臣请到自己休息的区域(一个由音乐意念构筑的宁静空间),用最纯粹的“安魂”与“修复”旋律,配合潘学斌提供的建构术能量稳定结构,帮助他缓慢恢复。

邵逸夫的状况更特殊一些,他消耗的是自身与某种玄妙“气运”相关的本源,身形都变得虚幻,那枚关键时刻立功却布满裂痕的古铜钱更是成了他的心结。贝聿铭和严先生联手,在灯塔旁边用最稳定的结构和纯净能量,为他构筑了一个特别的“养气阁”,邵老需要在那里静坐调息,慢慢弥补亏损。至于那枚铜钱,邵老只是珍重地收起,说“缘分未尽,或许还有重圆之日”。

肥姐成了整个工坊的“后勤部长”兼“心理医生”。她的金色大锅几乎二十四小时不熄火,熬煮着各种针对性的“安神汤”、“补魂汤”、“定惊汤”,分发给大家。她一边派汤,一边用她那特有的、带着烟火气的大嗓门开解着那些依旧沉浸在悲伤、恐惧或战斗后遗症中的灵魂。

“饮啦!饮完唔好再谂啲衰嘢!福仔唔想见到你哋咁样!”

“惊乜惊!而家唔系冇事咩?天塌落嚟有肥姐同潘师傅顶住!”

“你两个仲吵?信唔信我兜汤淋落你哋个头度,帮你哋洗下个脑?”

在她的“物理加精神”双重疗法下,工坊内部的情绪很快稳定下来,虽然损失了福仔的悲伤依旧弥漫,但大家开始将悲痛化为重建家园的力量。

阿强和阿迪成了最忙的“工程队”正副队长,带着巡逻队和其他有气力的灵魂,在严先生的统一调度和贝聿铭的指导下,开始修复破损的建筑、加固能量回路、清理战场残留的意念污染。阿迪虽然偶尔还会因为修复失误被阿强骂“冇脑”,但干活时格外卖力,仿佛想用这种方式弥补什么。

任达华警官则带着他的“警队”,重新整顿工坊秩序,加强各处巡逻和警戒,防止有外来的不稳定灵魂或怨念碎片趁虚而入。他甚至还起草了一份更加详尽的《星光工坊居民安全守则(战后修订版)》,准备等大家恢复得差不多时颁布执行。

曾志伟和陈百祥成了“文工团”团长,负责组织一些小型的、轻松的交流活动,讲讲故事,说说笑话(虽然陈百祥的笑话依然很冷),帮助大家放松紧绷的神经。冯淬帆有时也会被拉去吹几段欢快的唢呐,虽然还是有点吵,但总比之前的战斗号角让人安心。

钱小豪则一头扎进了他的研究里。Target A最后泄露的那些破碎金色符文和古老记忆画面,让他这个“玄学研究院”出身的家伙如获至宝。他缠着潘学斌和“将臣”,要来了那些被封印和收集起来的碎片样本,开始没日没夜地分析研究,试图从中找到Target A的起源、核心执念的真相,以及……可能存在的真正弱点或化解方法。

午马快递员在确认工坊暂时安全、没有新的“加急订单”后,也松了口气,开始清点和维修他那辆在战斗中受损不轻的三轮车和各种“快递装备”。他一边修车一边嘀咕:“呢单生意真系做咗做保镖、做打手、做维修、仲差点做咗陪葬……回头一定要同总部申请‘高危任务特别津贴’同‘精神损失费’!”

潘学斌作为工坊主管,更是忙得脚不沾地。他需要统筹全局,协调各方,监测Target A和Target B的动静,维护灯塔和“魂之柱”的稳定,还要时刻关注星尘和福仔印记布娃娃的状态。几天下来,即使以灵魂体不会真的疲惫,他的意念也感到了深深的倦怠。

小主,

这天傍晚,难得的片刻清闲,潘学斌独自站在修复了大半的灯塔中层平台上,望着远方逐渐平息的混沌光影,眉头微蹙。

“将臣”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身旁,依旧穿着那身笔挺的黑色西装,脸色平静。

“还在担心?”“将臣”问道。

“嗯。”潘学斌点头,“邵老说平衡很脆弱。Target A虽然沉寂,但它泄露的那些东西……我总觉得不安。还有Target B,它最后那种‘放弃’似的退去,也不正常。最关键的是……”他看向“将臣”,“你们总部,或者说‘灵寂速运’,究竟扮演着什么角色?这次事件,似乎从一开始,就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推动?”

“将臣”沉默了片刻,暗红色的瞳孔中数据流微微闪烁:“我的权限不足以知晓总部的全部秘密。但我可以告诉你,总部存在的历史,可能比灵寂之地大多数已知的‘古老存在’还要久远。它遵循着某些极其根本的、关于‘业力’、‘因果’、‘平衡’与‘变迁’的规则运作,如同一个……维护系统。我们这些‘处理员’,是它的执行单元。此次事件,是系统基于规则判断,自动生成的‘干预’。至于更深层的目的……”他顿了顿,“或许,这次事件的‘结果’,本身就是目的的一部分。”

“结果?”潘学斌若有所思,“星尘的诞生?Target A的重创?还是……这片区域形成了新的、脆弱的平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