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瘤子？”

这两个字，让芭蕉洞里每个人的心都提了起来。

铁扇公主刚缓和的脸色又沉了下去。她抽回手，将芭蕉扇死死抱在怀里。

“孙悟空！”

她厉声呵斥，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

“你休要在此妖言惑众！我的宝贝是先天灵根，怎会有你说的污秽之物！”

“是啊是啊！”牛魔王在一旁汗都下来了，连忙打圆场，“贤弟，你是不是……看错了？这扇子，俺最清楚，就是阴气重了点，哪来的什么瘤子……”

他一边说，一边拼命给陈凡使眼色。

那意思很明显：兄弟，给点面子！台阶给你铺好了，赶紧下来！家丑不可外扬啊！

只有红孩儿，站在陈凡身后，好奇地盯着。他不懂什么瘤子不瘤子，但他信师父的话。

陈凡压根没理会快要急哭的牛魔王。

他只是端起石桌上的茶杯，吹了吹热气，一点不急。

“嫂嫂，是不是妖言，你心里比谁都清楚。”

他慢悠悠地开口。

“这扇子，最近是不是越来越不听使唤了？”

铁扇公主的呼吸停了一下。

“扇出的风，是不是连你自己都觉得阴寒刺骨，难以忍受？”

她抱紧扇子的手臂，不自觉地又紧了几分。

“每天夜里，是不是感觉自己的神魂，都被这股太阴之气冻结，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铁扇公主的手指发白，抓着扇子的手都在抖。

“你……你修为停滞了这么多年，难道就没想过，问题到底出在哪里吗？”

陈凡放下茶杯，发出一声轻响。

“这瘤子，不是长在扇子上的血肉，而是长在你心里的怨气。”

“是你这些年对老牛的怨，对我的恨，还有对自己修为无法寸进的……不甘。”

“这些负面情绪，与这太阴宝扇的阴气日夜交融，已经凝成了一个无法化解的死结。它在吞噬宝扇的灵性，也在侵蚀你的道心。”

“再这么下去，不出千年，这先天灵根，就会彻底沦为一件只会释放阴风的凡物。而你……”

陈凡看着她，接着往下说。

“会被这股失控的太阴之气彻底反噬，变成一个没有思想，没有感情，只会守着这破山洞扇风的……活死人。”

洞里一片寂静。

牛魔王张着嘴，脑子一片空白。他从来不知道，自己的婆娘，竟然承受着这样的痛苦。

铁扇公主的身体颤抖起来。

“不……不会的……”她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哭腔，“你胡说……”

“嫂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