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耳朵凑过去。
“……粮道三日必断。”黑袍人说。
“东线烽燧图已到手。”周延年答,“春雪化时,风自北起。”
她说完这句话,转身就走。沈令仪想追,可记忆开始晃,头像被铁钳夹住。她咬住布条,硬是没松口。
画面碎了。
她睁开眼,眼前一片黑,过了好几息才看清帐顶。鼻子里有腥气,她抬手一抹,指腹沾红。
萧景琰扶住她肩膀,“看到了什么?”
“不止一次。”她喘着,“也不止一人。他在和外人接头,用的是兵部密档的交接时间。”
她把话说完,人往后倒,被他拦住。
“够了。”他说,“剩下的,我来查。”
“你不明白。”她撑着坐直,“他们不是等机会,是在催时间。春雪化,是现在。我们改了三次粮道,他们还能再断一次。”
萧景琰盯着她,“你想怎么查?”
“你不准动手。”她说,“也不能撤他职位。只要他察觉风吹草动,立刻就会藏起来。”
“那就等。”她说,“等他再递一次消息。”
萧景琰看着她,“你要再用月魂?”
“一个月一次,不能浪费。”她摇头,“我不看别人,只看他。只要他见人,我就记下声音、步态、衣角的磨损。拼起来,总能认出是谁。”
帐外传来脚步声,是林沧海。
他掀帘进来,手里拿着一张纸,“周府后巷的路线图。每到十五,一辆无牌马车从侧门出,走朱雀街南段,最后停在城南废庙区。我没让人跟进去,只画了轮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