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逸站在泥地里,手指还贴在胸口。那团宝物又震了一下,比刚才更急,像是有人在里头敲鼓。
“它是不是饿了?”灵悦凑过来,盯着他心口,“要不你给它喂点啥?我看它挺喜欢你血的。”
“你才有病。”萧逸瞪她一眼,却没松开手。刚才那一闪而过的画面还在脑子里晃——黑夜里,九条龙盘着巨棺,中间那团光,跟他怀里这个一模一样。
霜月往前半步,剑没出鞘,但手已经按在剑柄上:“它冲着哪个方向?”
“还不知道。”萧逸闭眼,咬了根草茎。他试着放慢呼吸,一吸一呼,带着心口那股跳动的节奏走。宝物的震动渐渐稳下来,像被牵着走路的小狗,不再乱冲。
他忽然睁眼,转向东北方。
“那边。”他说。
“那边是断崖。”灵悦扭头看,“再过去就是老鹰都不愿意落脚的石头山,连兔子都嫌荒。”
“但它指的就是那边。”萧逸抬手摸了摸佩剑,“从白光开始,到焦痕,再到这玩意儿自己跳,全都是往那个方向。”
霜月眯眼看了看天色,又低头扫了眼地面:“你确定不是它在抽筋?”
“要不你来抱一会儿?”萧逸冷笑,“说不定它更认你,直接给你画张地图。”
玄风一直没说话,这时候才往前走了两步,脚踩在湿泥上,发出轻微的“噗”声。他盯着萧逸胸口看了几秒,忽然道:“那片山谷,二十年前塌过一次。”
“塌了还能再塌?”灵悦摊手,“又不是豆腐渣工程。”
“不是自然塌的。”玄风声音低了点,“是人为封的。那时候有人说,底下有东西不该见光。”
“现在呢?”萧逸问。
“现在它自己要出来了。”玄风看着他,“而你,正抱着它要回去的钥匙。”
空气静了两秒。
“哎哟,这话听着怎么像恐怖片开场?”灵悦往后跳了一步,“我可先说好,我要是看见棺材自己长腿跑了,我立马掉头,绝不讲义气。”
“那你现在就可以跑。”萧逸活动了下手腕,“反正你跑得比兔子还快。”
“我不跑。”她咧嘴一笑,“我跑是为了活命,留下来是为了看热闹。这俩都不耽误。”
霜月忽然抬手,指向萧逸胸口:“它又动了。”
果然,那团光轻轻一跳,频率比之前更规律,像是在应和什么。
萧逸闭眼再试,这一次,他没急着去控制节奏,而是顺着它的跳动去感受。一下,两下……心跳和震动慢慢贴在一起,像两只手握紧了。
他脑子里浮出一条线——从河底洞穴开始,穿过焦痕,顺着白光的轨迹,一直延伸到东北方那片荒山。所有线索,全都串在一条道上。
“不是巧合。”他睁开眼,“它知道路,也记得路。我们现在走的,是它走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