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眼神里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挣扎,有恐惧,有犹豫,但最终又被一种近乎绝望的顽固所覆盖。
陆云川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闪而逝的松动。
他没有立刻紧逼,而是端起桌上的搪瓷缸,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水,让令人窒息的沉默在房间里蔓延。
有时候,适度的留白和等待,比连珠炮似的追问更有力量。
果然,赵铁柱在这种无声的压力下,身体不自觉地绷得更紧,被铐住的双手微微颤抖。
果然,赵铁柱在这种令人窒息的无声压力下,身体不自觉地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被铐住的双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手铐与审讯椅之间发出细微却清晰的金属摩擦声。
真的……没办法了吗? 一个绝望的念头在他混乱的脑海中盘旋。组织……周参谋长他们……会派人来救我吗?还是说,我会像莫小七那样,被当作无用的弃子,悄无声息地“处理”掉?
莫小七被狙击灭口的画面不受控制地在他眼前闪现,那眉心绽开的血花,那瞬间失去神采的眼睛……一股冰凉的寒意从尾椎骨直窜上天灵盖。
他效忠、为之卖命的对象,对待失败者的手段是何其冷酷果决。
陆云川那句“被自杀”像魔咒一样在他耳边回响。
他原本坚定的“忠诚”开始土崩瓦解,取而代之的是对自身处境的清晰认知和深入骨髓的恐惧。
他死死咬住牙关,牙龈甚至渗出了血腥味,但眼底深处那抹顽固的阴鸷,正在被越来越浓的恐慌和动摇所侵蚀。
他知道,自己正站在悬崖边上,而身后推他下去的手,可能不止一双。
过了足足一分钟,陆云川才放下茶缸,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洞悉人心的穿透力:“你在害怕。
不是怕法律的审判,而是怕 你身后的人。”他顿了顿,目光如炬,“你以为守口如瓶,他们就会保你?或者,放过你的家人?”
“家人”二字像一根尖刺,精准地扎进了赵铁柱最脆弱的地方。他猛地抬起头,眼中充满了血丝和惊疑。
陆云川知道,火候差不多了。他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赵铁柱,仿佛在自言自语,又像是最后的通牒:“机会只有一次。是选择相信组织,争取一线生机,还是选择相信那些把你当弃子、随时可能让你‘被自杀’的人……你还有两个小时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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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他对警卫点了点头:“带他下去。给他纸和笔。”
赵铁柱被带离时,脚步有些踉跄,那副强装的顽固面具,已然出现了深深的裂痕。
陆云川看着他的背影,知道下午的审讯,将会是决定性的时刻。而他现在需要做的,是让目标在独处中,被自己的恐惧和猜疑彻底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