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锋率领的黑甲精骑,如同铜墙铁壁,护送着伤痕累累、身心俱疲的林不烦五人,一路无惊无险,返回了澜州郡城。
城门口,戒备比往日森严数倍,盘查严密,显然郡守府对坠星山的异动和各方势力的涌入已高度警惕。
见到岳锋的旗号,守城军官不敢怠慢,迅速放行。
入城后,岳锋并未将他们带回悦来客栈,而是径直引往城西一处更为幽静、戒备也更加森严的府邸。
府邸门楣悬挂“澄心苑”三字,乃是郡守司徒弘名下的一处别院,显然是为了安置他们,也便于监控。
“诸位且在此安心养伤,一应所需,自有下人打理。司徒大人稍后会亲自前来探望。”
岳锋将五人安置在一处独立院落,留下几名心腹侍卫“保护”,便匆匆离去,显然是向司徒弘复命。
院落清雅,但无形的压力却弥漫在空气中。
孙大牛和悟尘伤势不轻,立刻在厢房运功疗伤。
鲁师傅则一头扎进客房,鼾声如雷,仿佛天塌下来也与他无关,但林不烦知道,这老狐狸比谁都清醒。
林不烦将冰封的夜琉璃小心安置在静室榻上,玄冰散发着丝丝寒气,映得她容颜愈发苍白脆弱。
他坐在榻边,看着这张近在咫尺、却仿佛隔着一个世界的脸,心中五味杂陈。
七日之限,如同悬顶之剑,时刻提醒着他时间的紧迫。
他尝试运转功法,但经脉因过度催动剑魄而留下的暗伤隐隐作痛,神魂也疲惫不堪。星枢盘静静躺在掌心,光芒内敛,盘体上新增的裂纹触目惊心。
镇魔剑魄的力量沉静地蛰伏在识海深处,浩瀚而难以驾驭,如同一柄双刃剑。
他知道,自己必须尽快恢复实力,并找到掌控这股力量的方法。
傍晚时分,司徒弘果然轻车简从而至。
他依旧是一副儒雅从容的模样,但眉宇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屏退左右后,他在客厅单独会见了林不烦。
“林小友,此番坠星山之行,辛苦了。”
司徒弘示意林不烦坐下,亲手斟了杯茶,语气温和。
“听闻山中异变,魔物现世,诸位能力挽狂澜,实乃澜州之幸。不知具体情形如何?那魔物……”
林不烦心中了然,司徒弘最关心的,是星骸兽的结局以及可能引发的后续影响。
他略去镇魔剑魄等关键细节,只将星骸兽被“古阵反噬”最终湮灭的结果告知,并强调了幽冥宗、影阁乃至青阳门等势力在其中的活跃,以及夜琉璃为救自己而被魔源所伤之事。
“星骸兽竟如此凶悍,幸得天佑,古阵显威。”
司徒弘唏嘘一声,眼中精光一闪而逝,对林不烦的“简略”说辞不置可否,话锋一转。
“至于夜姑娘……她身份特殊,如今重伤垂危,留在郡城,恐生事端。林小友当知,幽冥宗绝非善类,其内部倾轧,牵扯极广。”
林不烦迎上司徒弘的目光,不卑不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