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立没理会他的疯话,转身对时迁道:“去叫弟兄们清点粮草,收降庄客。”时迁刚跑出去,栾廷玉提着刀走进来,刀刃上还在滴血。
“栾师兄,及时回头还来得及!”孙立收了枪,栾廷玉看着满地狼藉,忽然长叹一声:“罢了,祝家作恶多端,该有此报。”他将刀扔在地上,“我愿随你回梁山,听候发落。”
孙立望着他,又看了眼窗外四处起火的祝家大宅,这场仗,终究是胜了,可远处高唐州的方向,似乎已有烟尘滚滚而来。
……
另一边,宋姜带着李逵、武松等人策马而入,马蹄踏过尚未干涸的血迹,将满地狼藉踩在脚下。庄内火光渐熄,残余的庄丁早已弃械投降,蹲在空地上瑟瑟发抖,唯有粮仓的方向还亮着灯,鲁智深一直带人守在那里,那里是之前祝家庄趁梁山兵马后退,劫掠周边村镇的粮食囤积重地,也是方圆百里百姓多年的血汗。
“公明哥哥,洒家攻入祝家庄后,一直守着此处粮仓,请哥哥定夺。”鲁智深上前说道。
“辛苦鲁大师了,打开粮仓,把粮食分发给百姓。”宋姜勒住缰绳,声如洪钟。李逵早已按捺不住,上前一斧劈开粮仓厚重的木门,里面堆积如山的稻谷、粟米滚落出来,散发着陈粮特有的醇香。周围的百姓闻讯赶来,起初还怯生生地站在远处,见梁山弟兄将粮袋扛到街头分发给众人,终于有人大着胆子上前,接过粮袋时,老泪纵横地跪地磕头:“多谢宋头领!多谢梁山好汉!”
宋姜看着这一幕,眉头微蹙,转头对身旁的武松道:“将祝家核心子弟带至祠堂,今日便在此给祝家庄周边的百姓一个交代。”
祠堂内,祝朝奉被两名喽啰押着跪在地上,花白的头发散乱不堪,往日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祝龙、祝虎虽身负重伤,仍梗着脖子瞪着宋姜,祝彪则瘫在地上,裤脚渗出暗红的血渍。
“祝朝奉,”宋姜坐在供桌旁的椅子上,目光如炬,“你祝家庄,勾结官府,欺压乡邻,强占民女,私设地牢,桩桩件件,可敢认?”
祝朝奉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倒是祝彪恶狠狠地啐了一口:“成王败寇!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别在这装模作样,你梁山也不过是草寇山贼与我等有何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