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业整顿”四个字像一记冰锤,瞬间刺穿了包间里喧腾的热气。经理脸上的血色唰地褪去,那强撑的笑容僵在嘴角,比哭还难看。
她急忙上前,拉住工商所长的胳膊:“领导,您看能不能通融通融,我们这小本生意,停业整顿损失可太大了。这酒精灯爆炸也就是个意外,我们马上就整改。”
身穿制服的所长不为所动,板着脸说:“这可不是我能决定的事,你们酒店存在安全隐患,而且,刚才在上面查了,很多食材不符合食品安全操作流程,必须停业整顿,等整改合格了才能重新营业。”
经理急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求救似的看向梁迎春:“刚才,您说与酒店无关,能帮忙解释一下吗?我……”
梁迎春一直用一种审视的眼光看着所长,他一字一句认真地说:“我对自己的行为负责,酒精锅是我操作失误,与酒店无关。况且,只是出了一点声音,没有任何损失。”
所长的目光像冰冷的刷子,从每个人脸上、胳膊上缓缓刷过。高老太太下意识地将手臂往桌下缩了缩,她能感觉到那年轻制服男的视线在她身后逡巡,心口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
她不动声色地用手指摸了摸桌下的胳膊。触手一片光滑,那火辣辣的刺痛感竟消失了?她心里咯噔一下,这药效快得……有点邪门,没有烫伤的证据了。
她一个机灵换了个姿势,坐直身板,抬眼看向所长:“是谁没事找事啊?好好吃顿饭还犯法了?酒精锅爆炸,不就是吓了一跳吗?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干嘛要惊动官府?你们当官的,忙去吧,这点小事不用麻烦你们。”
所长眉头紧锁:“怎么能说是小事呢?顾客的安全是头等大事,听说你们都烫伤了……”
高老太太自信地伸出手臂:“烫伤?你看看,哪有的事啊?纯粹是胡说八道!”
所长一脸狐疑,抬眼看向经理:“就算没有多大损失,隐患还是不小,关键是,我们尊重事实,刚才不是查了吗,不符合……。”
年轻的制服男把话接过去:“很多调料、食材,还有大粒盐,都没有独立包装,进货渠道不正规……”
经理又接过话茬:“问题很多,趁机整改一下,也是为了以后更好开展工作,就这样吧,清理一下顾客,准备贴封条,什么时候重新过审……”
梁迎春两步走到所长面前,声音不大,穿透力却极强:“等等,据我所知,这家酒店一直都选择绿色蔬菜,主打天然原材料,顾客都是冲着原生态的味道来的,难道说,这倒成了被停业的理由?”
所长的眼睛从头到脚,又从脚到头把梁迎春扫描了一个来回:“我们只是依法办事,请不要为难我们。”说完转身就要离开。
“等等!”一直没有说话的高云喊道。她声音不大,柔和中透着刚直不阿的力度,足以缠着所长迈不动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