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龙村的清晨,本该在鸡鸣犬吠和袅袅炊烟中宁静开始,却被一声中气十足、震得屋檐灰尘簌簌落下的咆哮打破。
“顾老三!你个老抠门!俺过冬的腊肉哪去了?!”
身高近两米、肌肉虬结得像一头人形暴熊的叶莽,站在村长家院门口,扛着他那根标志性的、布满狰狞铁刺的狼牙棒,铜铃大眼瞪得溜圆,盯着院子里那根光秃秃、只剩下一截绳子的晾肉杆。
村长顾老三,一个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的老头,闻声连滚带爬地从屋里冲出来,手里还拎着半碗没喝完的稀粥。“哎哟我的小祖宗!你嚷嚷啥!”他做贼心虚地瞥了一眼晾肉杆,随即梗着脖子,“什么腊肉?哪来的腊肉?年还没到呢,腌什么腊肉!”
叶莽伸出萝卜粗的手指,指着地上几滴不易察觉的油渍,又指了指晾肉杆上新鲜的摩擦痕迹,最后目光锁定在顾老三嘴角没擦干净的一点点油光上,眼神危险地眯了起来:“村长,你昨晚梦游啃杆子去了?还顺便把油啃滴地上了?你这嘴上的油,是村头张寡妇家的猪刚帮你舔过?”
顾老三老脸一红,下意识用袖子擦了擦嘴,支支吾吾:“我……我那是……早上吃了块肥肉!对,肥肉!”
“放屁!”叶莽一声怒吼,震得院墙上的爬山虎都抖了三抖,“全村谁不知道,那根獠牙野猪后腿,是俺去年冬天揍趴下那头闯进村的五阶魔兽,特意留着让张婶帮忙腌好,挂在你这儿风干的!说好了等俺觉得能打过森林里那头大猴子就取来庆祝!你竟敢偷吃!”
眼看谎话圆不过去,顾老三把碗往地上一顿,也豁出去了,跳着脚骂:“吃你一块肉怎么了?!你小子还有没有良心!你五岁吃垮了叶老头,八岁到十九岁,全村谁家没被你吃穷过?老子我帮你保管腊肉,收点保管费不行啊!再说了,那肉再挂下去就招虫子了!我这是避免浪费!”
“保管费你收一大半?!”叶莽气得额头青筋直跳,肩上那千斤重的狼牙棒似乎都轻了几分,“那是俺的胜利果实!是俺成为最强战士的第一步!顾老三,今天你不给俺个交代,俺就把你家房顶拆了当柴烧!”
“你敢!”顾老三嘴上硬气,脚下却不由自主地后退两步,生怕这混世魔王真动手。他年轻时是白银战士不假,但现在老了,而叶莽这小子,可是去年就能跟森林深处那头圣域级别的“金刚魔猿”掰腕子的怪物!虽然没分胜负,但能全须全尾地回来,本身就够吓人了。
一老一少,大眼瞪小眼,在院子里剑拔弩张。几只土鸡吓得扑棱着翅膀飞上了树,隔壁探头探脑看热闹的张寡妇赶紧把窗户关严实了。
僵持中,叶莽的肚子突然不争气地“咕噜”一声巨响,打破了寂静。他昨晚就没吃饱,就指着今天用腊肉打牙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