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明日启程

空气骤然凝固,连空调出风口的嗡鸣都仿佛被冻结。

陈医生立刻低头记录,笔尖划过纸面发出沙沙声响,最后只留下一句简短医嘱。

“心理性躯体反应,建议调节作息及情绪负荷。”他不敢再多言,迅速收拾器械退出房间。

门关上的那一刻,谢无虞的手才终于停下。

他盯着那道疤痕,指尖残留着温热的触感,仿佛还能回忆起那天喷溅在他身上的血,滚烫、浓稠,带着铁锈味,黏腻地附着在皮肤上,久久不散。

厉渊倒下的瞬间没有喊疼,只是用染血的嘴唇说了句:“别怕。”

可现在,他竟开始怕了。

怕那个人不再靠近,怕那份绝对的忠诚变成沉默的距离。

更怕的是,他自己竟会在某个清晨醒来,第一反应不是查看情报密报,而是下意识伸手摸向身旁空荡的床铺…掌心落空,只触到一片冰凉的丝绸。

训练场里,拳风呼啸,破开空气发出锐利的嘶响。

沙袋在一次次重击下剧烈摇晃,发出沉闷的撞击声,像是某种压抑至极的心跳,一声声敲在耳膜上,震得胸腔发麻。

厉渊赤裸着上身,汗水顺着脊椎沟壑流淌,滑过肩胛与腰窝,浸湿腰间的黑色战术裤,布料紧贴肌肤,泛着湿漉漉的暗光。

新伤叠着旧疤,纵横交错,宛如一具行走的黑帮图腾,在灯光下泛着冷硬的质感。

阿九靠在墙边,递过一瓶水,眼神意味深长:“铭牌呢?少爷赏的,不该随身带着?”

厉渊接过水壶,仰头灌了一口,喉结滚动,嗓音沙哑:“我不配戴。”

“你不配?”阿九嗤笑一声,“整个洪兴谁敢说比你更忠?你替少爷挨的刀够砌一面墙了,连命都可以不要,还嫌自己不够格?”

厉渊没回答,只是低头看着手中水壶的反光,映出自己模糊的脸。

良久,他抬起手,指腹轻轻擦过左胸口袋的轮廓,那里鼓起一小块,硬而贴身,正是那枚铭牌所在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