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骨魔君陨落，万魔幡破碎，魔尊残魂湮灭。

血祭大阵的七个阵眼，在之前的破坏中已去其五，如今随着白骨魔君身死，剩余的两个阵眼（天枢、天权）也失去了支撑，开始崩溃、瓦解。

笼罩北域的血雾逐渐消散，露出久违的蓝天。

那些被魔气侵蚀、化为魔尸的修士和凡人，在魔气退散后，大部分都恢复了神智，虽然身体虚弱，神魂受损，但至少……还活着。

劫后余生的哭喊声、欢呼声、祈祷声，在北域大地上此起彼伏。

但林衍却顾不得这些。

他半跪在葬魔渊边缘，脸色苍白如纸，眉心处的金色竖眼已经闭合，只留下一道浅浅的金纹。燃烧混沌本源、强行召唤混沌始祖剑意的代价太大了——他的修为已经从金丹大圆满跌落到筑基初期，混沌金丹更是布满裂痕，几乎要彻底破碎。

更严重的是，他的寿元……只剩十年。

十年之内，若不能突破元婴，重塑金丹，他就会因为寿元耗尽而亡。

“林道友！”虚影五人冲过来，看到他的状态，都脸色大变。

“没事……还死不了。”林衍勉强笑了笑，“灰鳞呢？”

金鳞蛟从远处飞来，虽然浑身是伤，但气息已经稳定，甚至因为吞噬了部分魔尊残魂散逸的能量，隐隐有突破元婴的迹象。

“主人……”灰鳞（现在该叫金鳞了）眼中露出担忧。

“我没事，休养一段时间就好。”林衍摸了摸它的头，看向虚影，“接下来……就交给你们了。”

说完，他眼前一黑，彻底晕了过去。

……

再次醒来时，林衍发现自己躺在混沌谷鹰嘴岩的洞府中。

洞府内，混沌鼎静静悬浮，鼎身灰光流转，似乎在缓慢修复。金鳞盘卧在一旁，见他醒来，连忙凑过来，用头蹭了蹭他的手。

“我昏迷了多久？”林衍问。

“三个月。”秦雨薇的声音从洞口传来，她端着药碗走进来，眼中带着心疼，“虚影前辈他们把你送回来时，你只剩一口气了。若非混沌鼎护住你的心脉，又有谷中灵药吊命，恐怕……”

她没说完，但林衍明白。

“辛苦你们了。”他接过药碗，一饮而尽。

药汤苦涩，却蕴含着精纯的灵力，滋养着他干涸的经脉。

“外面情况如何？”他问。

“北域魔灾已经平息，三大宗门开始重建，那些逃难的修士也陆续返回。”秦雨薇道，“虚影前辈他们代表虚空行者联盟，与北域各势力达成了协议——北域划出一片区域，作为虚空行者的据点，双方互不侵犯，互通有无。”

“另外……”她顿了顿，“三大宗门和北域各势力，联名推举你为……北域守护者。”

北域守护者？

林衍一愣。

“你斩杀白骨魔君，摧毁血祭大阵，救了亿万生灵，这个称号，你当之无愧。”秦雨薇眼中闪过崇拜，“现在整个北域，甚至周边几个区域，都在传颂你的名字。混沌谷，也成了北域第一圣地。”

林衍沉默片刻，摇头：“虚名而已，不必在意。谷中情况呢？”

“一切安好。”秦雨薇道，“黑心前辈将谷中事务打理得井井有条，叶晨的遗体已经安葬在谷后枫林，谷中弟子为他立了碑，香火不断。另外……”

她看向林衍，欲言又止。

“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