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那晚夜巡差点被掐死,又被键盘里的负面记忆冲刷过后,顾洲对王伟的那点同情心彻底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越来越深的恐惧和……愤怒。
他认定自己通过键盘回溯看到的那个模糊的、散发着绝望和冷笑的背影,就是王伟怨毒内心的真实写照!这家伙生前可怜,死后却完全变成了一个滥杀无辜的恶灵!连张经理那种压榨狂魔都只是被关下厕所,对付自己却是直接下死手!这不是欺软怕硬是什么?
而且,这王伟的骚扰手段,简直到了无孔不入令人发指的地步!
虽然秦渊大爷现在每天屈尊降贵地窝在玉佩里跟他一起来上班,算是给了顾洲一点底气,但那位爷似乎打定了主意不见兔子不撒鹰,只要那恶灵不真正现身动手,他就完全懒得理会那些“小打小闹”。
于是,顾洲的苦日子就来了。
上午,他正埋头赶一份PPT,感觉口干舌燥,顺手拿起桌上刚接了热水的杯子喝了一口。
“操!”一口冰碴子!
他猛地吐出来,发现杯子里刚刚还冒着热气的温水,就在他眼皮子底下,瞬间凝结成了冰水混合物,杯壁迅速挂上了一层白霜!
顾洲吓得差点把杯子扔出去,心脏砰砰狂跳。他下意识地捂住胸口的玉佩,在心里狂喊:“大佬!大佬你看到了吗?它又来了!”
玉佩毫无反应,里面的那位爷仿佛睡着了。
旁边的同事听到动静,好奇地看过来:“顾洲,咋啦?”
顾洲脸色发白,勉强笑了笑:“没、没事,水……水太凉了……”
同事狐疑地看了一眼他桌上那杯明显结冰的水,又看看中央空调出风口,嘀咕道:“不能啊,空调有这么冷吗……”摇摇头没再多问。
顾洲手忙脚乱地把冰水倒掉,重新接了一杯,却再也不敢喝了。
下午,他需要打印一份项目方案给张经理。打印机“嗡嗡”地响了一阵,吐出几张纸。
顾洲拿起来一看,眼前一黑。方案正文一切正常,但在每一页的页眉和页脚空白处,都布满了密密麻麻、歪歪扭扭像是用红色水彩笔写上去的死字!
那红色鲜艳得刺眼,仿佛还没干透,要渗出血来!
“这……这谁干的?!”顾洲气得手都在抖,压低声音对着四周的空气低吼。
周围的同事被他的低吼吸引,纷纷看过来。坐在他旁边的小李探头看了一眼,吓了一跳:“我靠!顾洲你搞什么行为艺术呢?这字写得够瘆人的啊!”
“不是我!”顾洲简直百口莫辩,“打印机自己打出来的!”
“不能吧?你是不是中毒了?”另一个同事凑过来看热闹,“最近好像是有种病毒专改打印文件……”
顾洲有苦说不出,难道告诉他们这是鬼病毒吗?他只能黑着脸把文件塞进碎纸机,重新打印。这一次,一切正常。但那满页血红的“死”字已经像烙印一样刻在他脑子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