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溯的手在苏砚后颈轻轻一按。
他望着三条黑黢黢的岔路,喉间溢出一声低笑,却比哭还冷:赵天明连选择题都替我们出好了。
头顶的灯光突然熄灭。
黑暗中,苏砚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和裴溯贴近耳畔的低语:不管选哪条路,我都会带你找到真相。
而在他们身后,那台老式广播器的红灯仍在黑暗里微微闪烁。
被灰尘掩埋的最后半句,终于随着震动漏了出来:......觉醒者坐标锁定,0527 1933......
黑暗中突然爆出刺目的白光——是宋杰扯断应急灯的电线,灯泡在他掌心滋滋作响,将三条岔路的墙壁照出斑驳光斑。
苏砚的瞳孔骤然收缩。
左侧绿漆门上,暗红色油漆歪歪扭扭写着1988.05.27;中间防火门的铜牌下,1995.06.12被刻进金属纹路;右边锈迹斑斑的台阶上方,2003.07.15的数字已被潮气侵蚀得模糊,却在应急灯的冷光里泛着诡异的青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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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27......苏砚的指尖几乎要贴上左侧的门。
七年前的雨幕突然漫进眼眶,她甚至能闻到泥水里蝴蝶发卡的铁锈味——那天的挂钟,分针正好停在19:33,而立案日期,正是1988年5月27日。
裴溯的手掌覆上她后颈。
他的拇指轻轻摩挲着那道月牙疤,体温透过皮肤渗进她发颤的神经:1988年5月27日,是我母亲被带走调查的日子。他的声音像浸在冰里的刀,1995年6月12日,是她死刑复核的日期;2003年7月15日......他喉结滚动,是她骨灰被我从乱葬岗捡回来的那天。
苏砚猛地转头。
应急灯的光割开他的侧脸,她看见他眼尾的红血丝正顺着泪痣蔓延——那是他昨夜在律所翻了整夜旧案卷宗留下的痕迹。赵天明在玩时间游戏。裴溯的手指扣住她手腕,他把我们的伤口,都做成了选择题。
选左边!苏砚甩开他的手。
她能听见自己胸腔里的轰鸣,像七年前解剖室的冷风机,苏棠就是在1988年5月27日失踪的,这个日期同时刺穿了我们两个人的过去——他要的就是这个!
苏砚!马文的低喝混着头顶落石的闷响。
私家侦探单膝跪在地面裂缝前,战术刀正撬动一块凸起的地砖,结构应力集中在中间这条路!他抬头时,额角沾着石粉,再犹豫半分钟,整层都会像饼干一样碎掉!
宋杰的定位仪突然发出刺耳的蜂鸣。
技术专家扯掉耳机,镜片后的眼睛因为震动而发花:承重柱酸液注入量超标300%!他攥紧口袋里的硬盘,指节泛白,这层的支撑点在右边台阶下方——
话音未落。
整面天花板突然发出令人牙酸的扭曲声。
苏砚被气浪掀得踉跄,裴溯的手臂像铁箍般锁住她腰肢,将她往右侧推去。
碎石暴雨般砸在他们脚边,左边绿漆门的1988.05.27被砸得粉碎,中间防火门的铜牌坠地。
马文的枪套擦过苏砚肩膀。
他率先扑进右边台阶,战术靴踩碎锈迹斑斑的栏杆,宋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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