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王白影的目光在王默脸上停留了许久，原本平静的眼底忽然掀起波澜，像是看到了什么尘封多年的影像，瞳孔微微收缩，语气里带着几分惊讶：“原来如此，看来姑娘是被当成替身了。”

“替身？” 王默握着茶杯的手一顿，温热的茶水在杯底轻轻晃了晃，她满脸困惑地抬头，“妖王陛下，这是什么意思？我从未在妖界认识任何人，怎么会是‘替身’？”

妖王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转头看向身边脸色瞬间苍白的落落，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声音却清晰地传遍寂静的餐厅：“意思就是，你和我的夫人曾经特别在意的人类，长得很像。”

他顿了顿，目光重新落回王默身上，语气里的冷意更浓，“我之前还觉得奇怪，落落向来清冷孤僻，连妖族内部的人都不愿多接触，怎么会主动接近你们这些外人，甚至愿意当向导、分享心事，原来是碰到了一个和故人这么像的人，把你当成了念想的寄托。”

餐厅里早已一片死寂。刚才还在用餐的妖怪们，早在妖王踏入餐厅时就悄悄起身，连餐具都没敢收拾，匆匆从侧门溜走，只剩下舞台上吓得僵在原地的乐师，手指还停在竖琴的琴弦上，连大气都不敢喘。

妖王看着落落失控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说道：“这么多年了，你还是没有办法放下那个人类？你到底要任性到什么时候？”

白影此时很生气，落落完全忘记身为妖后的职责。

他不再给落落辩解的机会，伸手就抓住她的手腕，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落落，我已经纵容你够久了。” 妖王的声音冷得像冰，没有丝毫转圜的余地，“今天你必须跟我回去，再也别想偷偷跑出来演戏，更别想再接触这些‘外人’。”

“我不回去！放开我！” 落落拼命挣扎，眼神空洞，不知道此时她在看向哪里。

王默劝道：“妖王陛下，落落小姐不想回去，您不能强行带她走！她有追求自己喜欢的事情的权利，您不能因为她的身份，就剥夺她的自由！”

白影道：“还请您不要阻止，这些年我已经纵容她的胡闹，但是这一次，我必须带她离开。”

他说着，忽然靠近落落，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补充：“灵均被伏击了。”

落落的身体猛地一僵，她猛地抬头，无焦点的眼睛里满是震惊与慌乱：“灵均…… 灵均他怎么了？你说的是真的？”

“我可不会用这种事情骗你。” 妖王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凝重，“对方来势汹汹，我需要你的能力。你想继续演戏、想追求自由，我可以纵容，但灵均不能有事，你该清楚。”

落落沉默了片刻，她轻轻拍了拍妖王的手，示意他松开：“我跟你走。”

她不能再失去灵均了。

王默和水王子站在一旁，没有再上前阻拦。

他们虽然没听清妖王的低语，但从落落的反应来看，她愿意跟走，必然关乎重要的人或事 。

妖王没有再耽误时间，扶着落落转身往餐厅外走。

路过王默身边时，他停下脚步，从怀里掏出一块雕刻着狼纹的金色令牌，令牌边缘镶嵌着细碎的宝石，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显然是他的贴身之物。

他将令牌递到王默面前，语气里带着几分歉意：“抱歉，刚才是夫人失礼，错将你认成故人，也让二位卷入了我们的家事。这个令牌算是我给您的赔礼，凭借它，你可以在妖界任何地方享受最高礼遇。”

王默看着那块泛着威严的令牌，又想起落落的嘱托，没有丝毫推辞，伸手接了过来。

王默道：“那就多谢陛下了。”

虽然她并不需要，但好歹也是一番心意。

妖王见她收下令牌，脸色稍缓，不再多言，扶着落落继续往外走。

落落的身影渐渐消失在餐厅门口，临走前，她还朝着王默的方向挥了挥手，虽然看不见，却满是不舍与期待。

餐厅里只剩下王默和水王子，还有躲在后台许久的服务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