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月的时间一晃而过,北平城的秋意渐浓,天气转凉。
日伪当局的苛捐杂税变本加厉,各种名目的“治安费”、“建设捐”、“献机款”层出不穷,压得人喘不过气。
工厂工钱拖欠成了常事,街头强征民夫修工事、运物资的哭喊声也时有耳闻。
市面上的粮食一天一个价,黑市的粗粮掺着沙土都成了抢手货。
哪怕是易中海作为钳工大师傅,现在也是一个月才发十几块大洋,更别说其他工人了。
四合院里家家户户都勒紧了裤腰带,饭桌上的窝头越来越小,粥越来越稀,孩子们的脸上少了笑容,多了菜色。
现在,甚至连丰泽园的生意都清淡了不少,除了偶尔来的日本军官和汉奸商贾依旧推杯换盏,普通食客少了许多。
后厨的剩菜剩饭也成了紧俏东西,伙计们都惦记着带点回去给家里添补,当然了,何家是不缺吃喝的,毕竟何大清是丰泽园的大师傅,再怎么着也不会饿着自己的,毕竟一句老话说的好:“荒年饿不死厨子”
这天休息,易瑞东看着院里的孩子大部分都是面有菜色,又瞅着屋里正在忙着的大娘,他想着:他的空间里虽然藏着巨款和粮食,但根本无法拿出来解释来源。
他找到正在屋里擦拭工具、眉头微锁的易中海,开口道:“大伯,院里日子越来越紧巴,孩子们脸上都没血色了。我听说城外护城河岔子鱼口不错,咱们组织院里人手去弄点鱼回来,好歹能给各家碗里添点荤腥,您看怎么样?”
易中海放下工具,把放在桌子上的旱烟拿过来,点燃后,吸了一口,吐出烟雾。
叹了口气:“唉,这光景,是得想点办法,钓鱼是个路子,但城外不太平,鬼子巡逻队可不是闹着玩的。”
易瑞东压低声音:“我知道个偏僻地儿,芦苇荡密,好躲藏,咱们早点去,晌午前肯定回。多叫上几家劳力,让柱子也去,人多互相有照应,也安全些。”
易中海沉吟着,手指敲着桌面,眼神里闪烁着算计的光芒。
他缓缓道:“去,是可以去,但不能白去。瑞东啊,这年头,好人可以当,但是不能当滥好人。”
他拿着旱烟杆对着自己鞋底“哐哐”的敲了两下,“咱们带着大伙儿弄回吃食,是救了急,但这情分,得让院里人心里明白,记着咱们的好。尤其是你,你出的头,这份好,得落在你身上。”
易瑞东立刻明白了大伯的意思,感情自己这个便宜大伯可不仅仅是建国后才当得一大爷,估计现在就有这个心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