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穿灰色中山装、梳着整齐背头的中年男子提着牛皮公文包进来,领口别着的人民铁路徽章在晨光下反光。
他看了眼铺位号,利索地将公文包放到上铺。
同志是去北京?他朝易瑞东点点头,声音带着山东口音。
见易瑞东警服肩章,又补了句,公安系统的?
这时包厢外传来年轻人的说笑声。
两个穿白衬衫的青年提着印有好好学习 建设祖国字样的帆布包挤进来,前面戴眼镜的高个子忙着安置行李,后面矮个的正兴奋地指着窗外:快看!国际饭店!
同学是去报到?中年干部笑着搭话,顺手帮他们托了把快要滑落的网兜——里面崭新的搪瓷脸盆印着建设祖国的红字。
是啊!戴眼镜的青年扶了扶眼镜,他考上了北大物理系,我去清华学土木。
列车缓缓启动。
易瑞东从车窗望出去,看见马国涛一直站在月台上挥手,身影在晨光中越来越小,最后化作一个深蓝色的点,融进上海站哥特式尖顶的剪影里。
列车驶过苏州河,外滩的万国建筑群在朝阳下闪着金光。
易瑞东打开油纸包,他把几种吃的都拿出来一些,看着有说有笑的两个年轻人,笑道:“来来来,尝尝我带着这些好吃的。”
两个年轻人赶忙推辞道:“这些都是沪海的特产,您还是带回家让家人尝尝吧!外地的还真不容易吃到呢。”
易瑞东笑着说道:“你们要是饿了的话,就吃点,反正我行李里还多的是,沪海这边的人真是太热情了。”
中年人没有上去上铺,他坐在易瑞东的铺位上,“同志是首都的公安?”
易瑞东答道:“是啊,沪海这边的工作需要我配合,这不是来了几个月了,刚刚结束这边的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