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两人,上清峰顶却也不算安静。
苍为幽倒是走了,可院里的罡风却还在呼啸着。
姜徊并未立刻调息。
巨大的疲惫感和浑身剑伤带来的痛楚,的确让那些蠢蠢欲动的杀意暂时蛰伏了下去。
可杀意略散之后所带来的,便是无休无止的饥饿感。
她本就累得直不起腰来了,加之饥饿感,那便更直不起腰来了。
乌啼一点一点杵地挪动,挪了好半晌,她终于把自己挪到了檐廊之下。
抬手拖过包袱,她从里间掏出一摞烙饼,水都顾不得喝上一口,就直接往嘴里塞。
塞着塞着,她就又察觉了不对,更是没忍住低声呢喃了起来。
“灵力用竭,吃东西竟比打坐入定更得用?”
对于灵气,她的确非常能吸,只要她还能喘气,那些个灵气就能直接往她体内钻。
可她也是今日才能把灵力用竭的,莫名吸和吃东西吸,竟这般不同?
哪里还需要调息?
姜徊撇撇嘴,一边塞着饼子,一边又从包袱里掏出一罐子被灵力温着的肉汤。
只两刻钟,她就把包袱吃了个空。
姜徊朝自己身上扫了一圈,忽略了那些伤,只随意抚了抚衣袍,随后站起身往屋里走了去。
屋内陈设极其简单,一桌一椅一棋盘,瞧着唯一值钱的,也就那扇绣了双鹤的屏风了。
几个巨大书架靠墙而立,上面堆满了各式各样的玉简、书册和卷轴,很是杂乱无章。
她眯着眼瞧了一会儿,随后径直走向一个书架,抬手拿起了一卷写着《千妖录》的竹简。
展开来看,里间不过写了些奇异妖族的种类,实在不甚重要。
重要的是,这东西上有一阵眼,是一处极其隐秘的阵眼。
嗯......
她的道德感告诉她,不应该看,可她现如今怎么瞧都不像好东西了。
哪来的道德感?
更何况,她也实在想知道,苍为幽到底从她身上知晓了什么?
毕竟,一个人的态度是不会忽然发生的变化的。
从前话都不愿多说两句,出门一趟回来,竟亲自敲她屋门唤她起身?
她不紧不慢地抬起手,火红的灵力坠落于竹简之上。
阵眼毫无变化,倒也不出她所料。
苍为幽设的阵法,自然不会这般轻易就让人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