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临川踩着焦土前行，脚底传来碎石摩擦的触感。夜风依旧刮得厉害，但他已经不再关注身后的荒山。玄铁牌贴在袖中，热度稳定，方向未变。他低头看了一眼，继续向前。

天边泛起灰白时，边城轮廓出现在前方。城墙由黑岩垒成，高耸厚重，城门处有守卫巡逻。他走近，一名披甲兵士抬手拦下。

“身份？”

“游方修士，路过北域。”江临川从怀中取出一块普通玉牌，是进宗门前原身留下的凭证，不算贵重，但足以应付盘查。

兵士扫了一眼，点头放行。江临川走入城内，脚步未停。

街道狭窄，两侧是低矮屋舍。他穿过集市，避开人群密集处，最终在一间酒馆前停下。门口挂着破旧布幡，写着“醉风”二字。他推门进去。

酒馆不大，几张木桌散落各处。几名粗衣汉子围坐饮酒，说话声混杂。江临川选了角落位置坐下，点了一壶劣酒。酒水浑浊，入口发涩，他不动声色地喝了一口，目光扫过全场。

右耳缺角的掌柜坐在柜台后，正擦拭酒杯。他的动作很慢，眼神却时不时扫向门口。江临川没有与他对视，低头看着杯中酒面微颤。

没过多久，两名商人模样的人走进来，坐到邻桌。一人穿灰袍，身形瘦削，右手虎口有茧。另一人胖些，说话声音大。他们点了酒菜，开始闲聊。

起初只是谈货物价格，后来提到路途艰险。灰袍人忽然压低声音：“葬仙渊那边动静太大，再拖几天怕是要出事。”

胖商人立刻接话：“计划不变，三日后引雷兽群冲城门。”

江临川握杯的手微微一顿。右眼瞳孔一缩，推演之瞳瞬间启动。识海中回放那句话，语调、节奏、用词逐一拆解。两人对话看似随意，但“计划不变”四字语气突兀，像是掩饰口误。而“引雷兽群”这种说法，绝非普通商旅会知晓。

他放下酒杯，确认目标。灰袍人就是密探，同伴是掩护。现在要做的，是制造混乱，让他离开视线。

他起身，故意踉跄一步，撞向邻桌。酒碗翻倒，酒水泼洒。一名醉汉跳起来骂人。江临川道歉，态度诚恳，但话语间略带挑衅。醉汉火气更旺，两人争执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