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位夫人的脸色都变了。
周夫人心中好笑,面色犹豫:“原来今日是先夫人灵位入府,我们在这里也不合适。裴夫人,您这选的日子、不大好。”
裴夫人反应过来,先行甩锅:“我并不知道此事,显然是大郎所为,既然如此,对不住各位了。改日再开宴,邀请你们过来玩儿。”
院子里的妇人都在后宅待了多年,目光不觉扫过沉默的温氏,这一耳光打得可真响。
周夫人站起身来,嘴角含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裴夫人客气了。今日这牡丹赏的,倒是比往常的宴席都有意思。”
几位夫人也纷纷起身,丫鬟们鱼贯而入,替各自的主子整理衣裳、收拾物件。
她们陆陆续续朝相府正门走过去,从正门进来,自然也该从正门离开,总不好从侧门走,不然显得主人家没有规矩。
可走到正门处,门被堵住了。
不是被人堵的,是被东西堵的。
一队素服的仆从正抬着那座漆金木龛,不紧不慢地穿过正门的门洞。
木龛比寻常的灵位大出许多,加之抬龛的仆从走得极慢,每一步都像是丈量过似的,稳稳当当,将整个门洞占了个严严实实。
夫人们只好停在门廊下,等着这队人过去。
没有人抱怨!
她们心里都清楚,这不是普通的灵位。这是当朝裴相生母的灵位。裴行止权倾朝野,他的生母即便死了二十多年,也轮不到哪个夫人来嫌她挡路。
裴夫人匆匆赶来,看到这一幕,气得险些晕过去,但她不敢闹不敢露出不满。
她是继室,见到先夫人的灵位就该要行礼祭拜。
众人没有进门,就这么堵着门,不进不出,诸位夫人们看得满头雾水。
裴夫人的婢女看不过去,上前说道:“你们堵着门是何意?要么进来要么出去,没见到诸位夫人要回去吗?”
话音落地,走来的温竹看向她,吩咐春玉:“掌嘴。”
春玉愣了一下,随即撸起袖子就要上前。
婢女吓得脸色煞白,往后退了两步,声音都变了调:“你、你敢!我是夫人身边的人……”
话没说完,春玉抬手就是两巴掌,打完以后,她才开口:“夫人,您的婢女不懂规矩,莫要怪我家娘子教训你。诸位夫人都在,她敢对先夫人不敬,理该拖下去打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