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内的时间仿佛凝固了。
谁都没有想到,那个曾经魔法世界的梦魇,此刻竟用如此原始的手段暴起伤人。
那把银质裁纸刀在空中划过一道寒芒,直奔白陨的脖颈。
然而,就在刀尖即将触及咽喉的刹那,白陨伸手挡在了自己的面前。
利刃刺入血肉的闷响在死寂的教室里显得格外清晰,匕首贯穿了掌心,甚至从手背透出了一截带血的刀锋。
鲜血瞬间涌出,顺着白陨的手腕蜿蜒而下,滴落在讲台上。
白陨表情依旧,像是感觉不到痛楚一般,五指收拢,直接握住了那把还插在自己手掌里的刀刃。
锋利的边缘割裂了更多的肌腱,发出怪异的声响。
他当着所有人的面,面带微笑,一点一点地将那把裁纸刀从汤姆的手中硬生生地抽了出来。
白陨饶有兴致地端详着手中染血的凶器,随手将其扔到一边。
“年轻人,不讲武德,搞偷袭。”
他脸上挂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温和笑容,语气轻松,仿佛刚才被刺穿的不是他的手。
汤姆会急眼完全在白陨的意料之中。
凭借白陨的身体素质和反应力,就算是汤姆一刀扎在自己的脖子里,也完全不会有任何生命危险。
只是那样从观感上比较不好看,容易吓到同学。
白陨最终还是伸手挡了一下。
汤姆死死盯着白陨那只已经快要愈合的手,阴沉的眼底深处闪过一抹红光。
这就是他和白陨之间的差距,无论对方如何让他颜面扫地,汤姆都只能默默接受。
甚至这一刀还不如白陨自己捅自己捅得狠。
汤姆盯着白陨沉默地看了一会儿,最终他什么也没做。
那股刚刚爆发出的暴戾气息像潮水般退去,汤姆一言不发地转身,沉着脸走下了讲台。
白陨随手在衣服上擦了擦血迹,像个没事人一样跟了下去,两人并排坐在了教室的角落里。
直到这时,周围憋着一口气的学生们才敢重新呼吸。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微妙的铁锈味,所有人都在庆幸这场冲突没有演变成一场屠杀——无论是单方面的还是双方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