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降落在都柏林机场,舱门打开的瞬间,一股夹杂着海腥味的冷风如刀子般刮过,让只穿着单薄外套的安吉尔·萨尔瓦多猛地打了个寒颤。
她下意识抱紧双臂,指尖冰凉。她讨厌这种湿冷入骨的感觉,更讨厌自己身不由己的命运,像一件行李,被一个认识不到一天的神秘男人从一个地方带到另一个地方。
但她没得选,地狱火俱乐部不会放过她,那个叫楚航的男人,是她此刻唯一的浮木。
楚航提起简单的行李,面无表情地走出机舱,对扑面而来的寒风恍若未觉。
安吉尔小跑着跟上,看着他沉稳的背影,内心五味杂陈。这个男人强大到能轻易碾压黑皇,却也冷漠得像一块万年不化的玄冰。
出租车驶离机场,司机是个热情的大胡子,用浓重的口音问他们去哪。
“市中心,随便找个地方停下。”楚航言简意赅。
车窗外,连绵的绿色原野与远处古堡的剪影飞速倒退。
楚航阖上双眼,磅礴的精神力如无形的潮水般扩散开来,瞬间笼罩了整座都柏林。
数十万个意识光点在他脑海中亮起又黯淡,他以惊人的速度筛选着,过滤掉所有普通人的意识波动,精准搜寻着那一点异常而强大的能量源。
安吉尔紧张地看着他,连呼吸都放轻了。她见过楚航动手,却从未如此近距离地感受他施展这种神鬼莫测的探查能力,这让她对他的敬畏又加深了一层。
不到三分钟,楚航睁开了眼,深邃的眸子里没有一丝波澜。
“找到了?”安吉尔压着嗓子问。
“嗯,”楚航的目光投向窗外某个方向,“利菲河畔,一家叫海神之歌的酒吧。”
安吉尔识趣地没再追问。她已经开始习惯楚航的行事风格:锁定目标,直接行动,从不多做解释。
出租车在市中心一条古旧的石板路上停下。楚航付了钱,两人并肩而行。
空气中弥漫着啤酒花、烤肉和潮湿石头的混合气味。酒吧的招牌是一个手绘的金色三叉戟,在阴沉的天色下有些斑驳。
楚航推开厚重的木门,一股混杂着热浪、烟草与威士忌的浓烈气息扑面而来。
吧台后,一个二十出头的红发年轻人正在擦拭酒杯,动作干净利落,仿佛周围的喧嚣与他无关。
就是他。楚航的精神力早已将他牢牢锁定。
他径直走向吧台,安吉尔犹豫了一下,紧随其后,在他旁边的位置坐下。
年轻人抬起头,一双碧绿色的眼睛警惕地扫过两人,尤其在楚航身上多停留了两秒。“两位想喝点什么?”
“威士忌。”楚航说。
“……可乐。”安吉尔小声说。
年轻人——肖恩·卡西迪,为两人倒好饮品,一边擦着吧台,一边看似随意地开口:“你们不是本地人。”他的眼神透着审视。
“路过。”楚航抿了口辛辣的威士忌,眼神平静地迎上他的目光,“顺便来找一个人。”
“找谁?”肖恩的身体微微绷紧。
“一个以为躲在世界角落里,就能摆脱自己身份的变种人。”楚航淡淡地说道。
肖恩擦拭吧台的动作猛地一滞,碧绿的瞳孔骤然收缩,警惕瞬间化为敌意。“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查尔斯·泽维尔知道你在这里,地狱火俱乐部也一样。”楚航放下酒杯,声音不大,却像重锤敲在肖恩心上,“但他们都不是你最该担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