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依旧“呼呼”不止...
举目望雪原,全白独片红。
那一片雪地凌乱不堪,露出的枯草也被殷红浸染。
一把刀刃多处豁口卷起的锦绣刀,孤零零斜插在那里,不是插在雪地之中,而是插在一人胸口之上。
起初准备溜走的刁九,最后终是选择留下来。
只因他看到老木近枯朽,欲要亲手断根折枝。
刁九嘴角勾起邪笑,阴毒双眼望向身前,眼前那把锦绣刀不用再拔出来了。
刁九的手用力握了握刀柄。
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
“还举得起刀吗?”
声音响起,透着淡淡鄙夷,以及无尽寒意。
“呵呵...”刁九冷笑两声,“这刀怕是举不起来了,何苦呢...何苦...”
“这话...留着去问你已亡的主子吧。”
刁九嘴角的邪笑淡淡化为苦涩,握着刀柄的手一松,跪在那里耷拉下脑袋。
正如焉神医方才所问他,还举得起刀吗?
刁九举不起来了,也正如他所想,一切都结束了。
他到死都没有想明白,明明就要垂死的焉神医,在连斩数人用嘴咬了一下袖口,结果又恢复了精力。
他刁九如何能是焉神医的对手?
“咳咳...”刁九跪在那里咽了气,焉神医这才咳出声,“呸...!”
吐出一口粘稠血液。
身上数道伤口的疼痛再度慢慢恢复,胡子抖动了几下。
没有去拔起锦绣刀,缓缓转身朝坡顶上挪去。
佝偻的腰,这会弯的更厉害。
“呼...”
焉神医背靠坡顶枯树坐了下来,重重喘了一口气后,伸手将雪中酒囊拽到手里。
拔掉木塞,抬起酒囊...
“咳咳!咳咳...”
两口酒灌下,又在那猛烈咳嗽起来。
酒囊随手一丢,背靠在那缓缓闭上眼,胡子时而抖动一下。
...
离开江安城的前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