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婉莹浑身一颤,想要去抓顾野川的裤脚:“野川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是太爱你了……”
顾野川后退一步,避开了她的手,嫌恶地皱眉。
“你的爱,让我恶心。”
他转头看向宋建国,从口袋里掏出一份文件,扔在病床上。
“宋叔叔,看在两家老爷子曾经是战友的情分上,这是最后一次叫你叔叔。”
“这是上面的处理意见。”
宋建国颤抖着手拿起文件,只看了一眼,整个人就瘫软了下去。
文件上没有具体的判决,只有一行批示。
宋建国同志教女无方,滥用职权,即日起免去一切职务,保留党籍,全家迁往大西北农场建设兵团,协助防风治沙,无调令不得回城。
流放。
变相的流放。
虽然保住了宋婉莹的一条命,不用吃枪子,但对于养尊处优的宋家来说,去大西北吃沙子,比死还难受。
“这……这是顾老的意思?”宋建国声音沙哑,仿佛喉咙里含着沙砾。
“是我父亲的意思,也是组织的意思。”顾野川冷冷地道,“姜记辣酱现在是军区特供产品,破坏军需供应链,宋叔叔,你应该知道这是什么罪名,能留一条命,已经是法外开恩了。”
宋建国闭上了眼睛,两行浊泪流下。
他知道,大势已去。
顾野川这一手太狠了。
把姜如云的生意和军区绑在一起,宋家动姜如云,就是动军区。
这顶大帽子扣下来,谁也顶不住。
“好……好……”宋建国惨笑一声,“替我谢谢顾老。”
宋家倒台的速度,比平安县入冬的第一场雪来得还快。
没有了宋婉莹的搅局,姜记辣酱的生意简直是用恐怖来形容。
“两万瓶!又是两万瓶的订单!”
陈峰把电话听筒一摔,兴奋得在办公室里打了一套王八拳,“如云,隔壁省的供销社都来要货了!咱们现在的产能根本跟不上啊!”
姜如云坐在办公桌后,手里转着钢笔,神色淡然:“跟不上就限购,饥饿营销懂不懂?越买不到,他们越想买。”
她身上穿着一件质感极好的羊绒大衣,头发随意挽起,经历了那晚的火场和绑架,她整个人沉淀出一种难以言喻的煞气与贵气。
“对了,顾团长那边……”陈峰挤眉弄眼,“今晚还来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