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刘秀见到朱鲔终于识时务地自己帮了自己,跪地等待纳降的时候,刘秀的心境突然就发生了变化,从前无数次午夜梦回中,刘秀都在梦中手刃了眼前之人替大哥报仇,而这一刻,当朱鲔真的跪地臣服自己的时候,刘秀心中的仇恨却烟消云散了,不是因为不记仇,而是刘秀觉得再杀眼前人也没有丝毫的意义,或者说眼前人已经不值得已经身为皇帝的自己再去记恨,这一刻,刘秀的心境也因为朱鲔得到了升华,真真正正开始以帝王视角去看待整个天下了。
刘秀对朱鲔的态度,再次让世人见识到了什么叫胸怀和气度,连朱鲔这样有深仇大恨的人,刘秀都能放过,这样的人怎么会不成就大业?一时间,很多有才华的人都前往洛阳,希望能归附刘秀。
十月,刘秀的大军开进了洛阳,正式定都洛阳城,当刘秀走进从前自己建设的宫殿时,刘秀有了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上一次离开时,还是刘玄手下的臣子,如今回归已经是这座宫殿的主人了,刘秀屏退了所有人,只想在这个地方好好感受一下此刻的心境。
“恭喜陛下。”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刘秀转头一看,发现来人正是一身灰袍的韩非,而韩非此时正在向自己行礼。
要是放在从前,刘秀肯定会诚惶诚恐地赶紧回礼,而这一次不一样,刘秀只是快步走上前,然后扶起了韩非,然后因为身高上的优势,刘秀再向韩非说话的时候,就莫名地有了几分居高临下的感觉,不过刘秀此时的感激之情却是发自肺腑的,直言:若非韩非先生在关键时刻指点,就不会有我的今天。
很少对刘秀露出笑脸的韩非此时听到刘秀的话,也面带微笑,说:陛下本来就是拥有帝王之气的人,让阳世恢复太平是你的使命,这其中有没有我都不会影响阳世治乱更替的结果。顿了一下,接着说,当年陛下离开长安城时,有一件事情本来应该让你知道的,但是我一时大意忘记了,这几天突然才想起来,今天见你也有了自己的都城,就把这件事情告诉你吧。
刘秀可不相信韩非会真的忘记想说的事情,不过刘秀也不在意韩非的刻意隐瞒,毕竟韩非看到的世界和自己看到的世界,又是两个完全不一样的世界。
注意到刘秀的表情,韩非暗暗点了点头,然后才把二十八个应星宿之气的人会自动归附正主的事情告诉刘秀,刘秀听完也很高兴,难怪每当自己遇到艰难险阻的时候,这些人都会出现,原来这都是有原因的,笑了笑说:韩非先生之所以不提前告知,是担心我并非正主吗?
韩非摇了摇头,说:我提前告诉你了,你就把心思花在找这些人身上了,哪里还有功夫开疆拓土。
刘秀听完微微一思量,觉得韩非说的非常对,一旦知道了确定的答案,对于答案的追求就比得到答案的过程更加重要了,想到这里,刘秀再次体会到韩非对自己的指点,站直身子对韩非深深行了一礼。
这一次韩非并没有让开,受了这一礼之后,韩非接着说:即便这二十八人都会拱卫你,也并不代表二十八人内部不出现分化,你派邓禹引兵西进,就是在给南阳的将领镀金,这一项部署还算勉强凑合,证明那天晚上和鹏鹏支无奇的大酒没有白喝,而之后如何协调好他们之间的关系,就得你好好平衡了。
刘秀再想躬身的时候,这一次被韩非给扶住了,淡淡地说:你的地现在越来越大了,什么水土适合种什么样的庄稼,你这个种地的得比任何人都清楚。
已经身为帝王的刘秀此时就如同学生一般,很认真地点了点头,他哪里知道,自己现在做的事情,和当年的王莽有很多相似的地方,不同的是王莽是在梦中种田,而自己则是真的种过田。
说完话,韩非又向刘秀行了半礼就消失不见了,直到韩非消失,刘秀才深深吸了一口气,对韩非的敬畏又深了一层。
刘秀这边看着热火朝天形势一片大好的时候,赤眉军的首领樊崇一看这情况,也不想当流民军了,干脆自己也立个皇帝吧,找来找去,就找到了一个十五岁的小孩子,名叫刘盆子,这刘盆子也是刘邦的血脉,只是因为分支太多,找到刘盆子的时候,刘盆子正在山上放牛呢,前一天还在放牛,第二天就被捧上了皇帝宝座,先不说这放牛娃能不能当好皇帝,皇帝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存在刘盆子都不一定搞的清楚,不过这些事情对于樊崇来说也不在乎,对于他而言,要的就是刘盆子什么都不懂而且又年纪小,反正只要立一面旗子就行,这便是建世政权。
然后赤眉军就在刘盆子,或者更准确说樊崇的带领下继续攻打长安城,不久之后,固守长安城的刘玄看大势已去,实在打不过了,正有点灰心的时候,又得到了两个要命的消息,刘秀自立称帝了,不久之后洛阳也丢了,得了,还死扛什么,看来只有投降一条路可以走了。
就这样,差不多就在刘秀入住洛阳城的同时期,建世帝刘盆子在长乐宫接受了更始帝刘玄的投降,把象征皇权正统的传国玉玺收入了囊中,更始政权自此宣告灭亡。
也不知道是不是从前被冤杀的刘稷的怨气太大,以至于死前的诅咒真的实现了,刘玄这个皇帝只做了三年,最后不仅皇帝位丢了,连性命也被赤眉军消亡了。
建世政权割据长安后,大概有三十万人马齐聚长安城,长安城的大街小巷全部都是兵士,而樊崇这些手下并没有什么管理兵士的能力,以至于兵士们就开始放肆地霍霍起了长安城的百姓,可是苦了这些百姓了,原以为刘玄就够能折腾的了,这些赤眉军比更始政权还能折腾。
当刘秀见到朱鲔终于识时务地自己帮了自己,跪地等待纳降的时候,刘秀的心境突然就发生了变化,从前无数次午夜梦回中,刘秀都在梦中手刃了眼前之人替大哥报仇,而这一刻,当朱鲔真的跪地臣服自己的时候,刘秀心中的仇恨却烟消云散了,不是因为不记仇,而是刘秀觉得再杀眼前人也没有丝毫的意义,或者说眼前人已经不值得已经身为皇帝的自己再去记恨,这一刻,刘秀的心境也因为朱鲔得到了升华,真真正正开始以帝王视角去看待整个天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