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棠全当没听见,嘿嘿地笑着往季宴时怀里拱。她的脸贴着他的胸膛,听着他有力的心跳,一下一下的,平稳而踏实。
季宴时把沈清棠放在床上,动作轻揉,像是怕弄疼她。他扯过被子给她盖上,厚厚的棉被从肩头盖到脚底,把她裹得严严实实。
他合衣躺在她身侧,一只手撑着头,另一只手伸进被子里,像哄糖糖果果一样,在她背上轻拍。那节奏不紧不慢,一下,一下,又一下。
“等你睡着我再走。”他说。
沈清棠正要闭眼,闻言又睁开:“嗯?你还要进宫?”
“沈清丹在城门的事传进宫里,父皇大发雷霆。”季宴时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说天气,“他本就疑心病重,在没有确切的怀疑人选之前,他会无差别怀疑。本王不想在小事上露出不必要的马脚。”
他顿了顿,继续道:“何况,北蛮一定不甘心就这么被踢出局,一定会挣扎的。到时发生什么不好说。我得留在宫中,随机应变。”
沈清棠能说什么?
她看着季宴时,目光里带着几分不舍,几分担忧。可她知道,他有他的事要做,有他的局要布。她帮不上什么忙,唯一能做的就是不拖后腿。
半晌,她嘱咐了一句:“千万小心!”
然后闭上眼,把脸埋进被子里,不再说话。她能做的,就是尽快睡着,放他离开。
他说皇上多疑,半夜出宫被人发现怎么办?!
季宴时的手继续在沈清棠背上轻拍着,那节奏越来越慢,越来越轻。沈清棠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睫毛不再颤动,整个人放松了下来。
屋里只剩下炭盆偶尔的噼啪声,和窗外风吹过枯枝的呜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