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不同意攻打洺州!

洺州城外出现的那支夏军队伍,或许已经无法称之为军队。

旗帜零落,残破不堪,几乎看不到完整的“夏”字。

士兵们丢盔弃甲,衣甲褴褛,许多人身上带着凝固的血污和泥浆,相互搀扶着,或者干脆拄着树枝、长矛当拐杖,步履蹒跚,如同逃荒的难民。

队伍拖得很长,稀稀拉拉,毫无阵型可言,疲惫和恐惧写在每一张麻木的脸上。

马蹄声也显得有气无力,马匹瘦骨嶙峋,口鼻喷着白沫。

在队伍的最前方,一匹普通的战马上,驮着一个同样普通的身影。

没有玄甲,没有王旗。

窦建德散乱的头发在风中飘动,脸色蜡黄,嘴唇干裂出血口,腰背佝偻着,仿佛被无形的重担压垮。

唯有那双深陷在眼窝里的眼睛,依旧死死地盯着越来越近的洺州城门,里面燃烧着最后一点求生的本能和一种近乎死寂的茫然。

崔君肃在城楼上看得真切,心头最后一丝侥幸也彻底熄灭。

那狼狈不堪的身影,哪里还有半分昨日出城时挥斥方遒、意气风发的夏王风采?

分明是一个被彻底击垮、穷途末路的败军之将!

“开…开城门!迎接大王回城!”崔君肃的声音干涩发颤,带着无尽的悲凉。

沉重的城门在刺耳的绞盘声中缓缓开启,露出黑洞洞的门洞,如同巨兽张开的嘴。

窦建德麻木地驱马,带着身后不足两万的残兵败将,缓缓行入城池。

阳光被高大的城墙彻底阻隔,城门洞的阴影瞬间吞噬了他们。

当沉重的城门在身后轰然关闭,隔绝了城外旷野的寒风和那仿佛随时会追来的隋军铁蹄声时,窦建德紧绷到极致的神经似乎才微微松弛了一丝。

然而,这短暂的、虚假的安全感,旋即被洺州城内弥漫的恐慌气息和城楼上守军们惊惶不安的目光彻底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