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劫音入梦

直到入秋后的一个雨夜,事情突然变了。

那天傍晚下了场大雨,雨点砸在窗玻璃上“噼里啪啦”响,院里的老榆树叶子落了一地,风卷着雨丝往屋里灌。

姥姥把晾干的桃树叶收进红布包,又把桃木剑往我床头挪了挪,念叨着:“这鬼天气,夜里可得警醒点。”

我正抱着布娃娃玩,随口应着“知道啦”,压根没往心里去。

夜里,雨点渐渐小了,只剩下屋檐滴水的“滴答”声。

我抱着布娃娃睡得正香,突然觉得手腕一凉,像是有人用冰碴子碰了我一下。

迷迷糊糊中,我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站在村头的晒谷场里,草垛堆得比以前更高,月亮被乌云遮着,四周黑漆漆的。

“雯雯。”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我扭头一看,竟是那只白狐狸,它蹲在草垛顶上,尾巴像雪一样白,眼睛在黑暗中闪着琥珀色的光。

我吓得往后退,转身想跑,却发现腿像灌了铅一样动不了。

“别跑。”

白狐狸轻轻一跃,落在我面前,身子渐渐变大,最后竟变成了个穿白衣的姑娘,只是耳朵还是尖尖的,身后拖着长长的尾巴。

她盯着我的手腕,声音冷冰冰的:“你以为躲得过吗?你的劫难躲不掉的。”

我想起姥姥说的话,攥紧拳头喊:“我不怕你,我姥姥有桃木剑!”她笑了,笑声像风吹过枯树叶,“桃木剑能护你一时,护不了你一世。

你五岁的劫,八岁的难,十二岁的河底阴差,只有做了我的弟马,我们才能保你。”

“什么劫难?我听不懂!”我急得快哭了,手腕上的红绳越来越凉,像是要结冰一样。

她往前走了一步,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寒意:“你不用懂,只要点头就行。

不然……”她突然指向远处,我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竟看见小五子和悦悦站在晒谷场边缘,被一团黑雾裹着,正对着我挥手。

小主,

“放开他们!”我冲过去想拉他们,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了回来。

白狐狸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只要你答应,他们就没事。不然,这黑雾会把他们拖去河底,永远回不来。”